該死,可我忘了繁爸爸是怎麼教我的了?因為我太緊張了,刀尖距我的喉嚨連一厘米都不到,只要吞口水就會疼一下。
想不起來了,但我不能猶豫:“是我記錯了,是在廚房。”
“在廚房。”他笑容更深:“你把她熬成湯了?”
“是。”
他再次抬了抬刀尖,我的眼睛被迫對上了他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我再給你個機會,編得像點。”
我說話愈發艱難:“我知道你想說飛機上沒辦法煮熟飯,但我根本就不需要煮……”
“我是想說。”他細眼微眯,微微冷笑:“煮湯哪來的骨灰?”
我答不上來,沒有說話。
除了繁爸爸教我說的,我自己永遠都答不對。因為如果要去費家,從出家門的那一刻起身邊就始終都有人,我完全想不到在這樣嚴密的監控下,我要怎樣把念念的屍體燒成灰並扔進海里。
繁音對我的態度很滿意,但他還繼續問:“你如何處理骨灰?”
“……”
前面都不成立,怎麼還會有後面的問題?成心拿我開涮。
“降落之後再趕去海邊拋骨灰,這可真是個複雜的工作。”他說:“可懷信說你根本就沒有到過新加坡。我家的飛機也沒有多添去新加坡的飛行記錄。你怎麼沒編好啊?”
我沒說話。
他也沉默了一會兒,又抬了抬刀子:“念念到底在哪?”
“死了。”如果他自己猜出來,那會不會被小甜甜知道?
“怎麼死的。”
“被掐死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問:“被誰?”
我捕捉到他的異樣,看向他,許久,問:“你覺得是被誰?”
他盯著我的眼睛,許久突然站起身,把刀子扔到了一邊,轉身出去了。
又多活了一會兒,我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
繁音走後不久,繁爸爸就來了,他帶了很多吃的給我,說:“我和妍妍商量過了,我看還是說實話吧。”
“他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