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被五花大綁了,但神態還算平靜。
我走到距離他兩米處時,他命令:“停。”
這是好意,再靠近他發瘋就會傷害我。
我便站住腳步。他看了我一會兒,問:“脖子怎麼樣了?”
“還沒斷。”我依照我們設想好的,擺出了一副傷心過度的木然嘴臉。
他望了望我,許久,說:“你怎麼沒走?”
他居然沒按劇本來,我們設想的是他第一句就會問念念。
“走?”我問:“都這樣了,如果你是我你會走嗎?”
他看著我,許久,有些驚恐地眯起了眼睛:“念念出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鬼表情?
“你不記得了?”
他搖了搖頭,神態更加驚恐。
原來如此。
這一下子就弄得我有點不知所措了,只好照實說:“她被你掐住了脖子,現在還在搶救。”
他瞪大眼睛,呆了半晌就開始掙扎,一邊命令我:“把繩子解開!”床也晃個不停。
我連忙退後幾步,問:“解開幹什麼?你還要補刀嗎?”
他又愣住,許久,才挫敗似的停了下來,重新望向了我。
我說:“她現在的狀況還算好,但醫生說還不能確定有沒有後遺症。如果有的話,也許智力會受損也說不定。”
他沒說話,神色開始恍惚。
“我還以為你是要問我這件事。”我說:“不是這件事的話,你叫我做什麼?”
“我只記得我想掰斷你的脖子。”他惶惶然地說:“問過他們,都說你沒走,就想問問你,催你快點走。”
“我會走的。”我說:“但至少要等念念好起來。”
他頹然點頭。
“這段時間要委屈你,把你綁在這裡。”也要等念念好起來時,才能帶她走:“你不要尋死,爸爸剛剛已經被念念嚇壞了,如果你尋死,他肯定承受不了。”
繁音沒吭聲。
“就算再痛苦你也堅持一下。”我想讓他答應:“否則我就只能讓他們塞著你的嘴,絕不能讓你去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