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他把口罩扔回我身上,神色十分尷尬:“抱歉,小姐,我認錯人了。”
他轉身就要走,我鬆了一口氣,但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突然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皺起了眉,大眼睛中露出了深深的疑惑:“靈雨?”
幸好我反應及時:“什麼?”
“沒什麼。”那個女人對那個男孩,也就是她弟弟說:“走吧。”
但願他們口中的“萌萌”並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否則這事怕是會傳到我養父耳朵裡……
我正重新戴口罩,突然看到一雙黑色皮鞋。他幾步就走到了我面前,目標明確,且非常迅速。我不敢再動,直到聽到他的聲音:“蘇小姐?”
蒲藍。
我抬起頭,果然是他。
他穿著黑色的中式禮服,看上去有點像個上進青年。他的狀況當然比換肝之前要好得多,但依舊很消瘦,神色也非常疲倦:“好久不見。”他朝了笑了一下,說:“怎麼在這裡?”
“我……”
“還穿著這樣的衣服。”因為我的聲音太小,他並沒有聽到我說了話,自顧自地打斷了我。
我試圖轉移話題:“你身體好點了嗎?”
他點了點頭,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那就好。”我努力地引出新話題:“他們說你回俄羅斯了。”
“嗯。”他說:“但我也收到了請柬。”
繁音真是有病,他這麼討厭蒲藍,幹嘛又邀請他?
蒲藍也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在忙嗎?”
“有點吧。”
“不要忙了。”他說:“我想邀請你坐一下。”
“這……”
我正想拒絕,剛剛那個女人居然又折回來了,手裡端著兩杯酒,笑著說:“蒲先生。”
蒲藍轉身看過去,也笑了起來:“李小姐。”
“真沒想到你會來。”李小姐把酒杯遞給他一支,說:“我爸爸昨天還說,很久不見你了,聽說你生了病,他非常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