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我們便回去了,餵奶之後,念念就困了,繁音又無聲無息地跟了進來。
我哄著她睡了,聽到繁音低低的聲音:“困了?”
“有點。”我打起精神問:“什麼事?”
“你什麼時候減肥?”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是你媽媽放你回來的嗎?”我問:“醫生怎麼說?”
“他們說我已經好了。”繁音望著念念,輕聲說。
“那你自己覺得呢?”
他沒回答,只問:“你希望他消失麼?”
我沒吭聲。
他重複了一遍:“你希望他消失麼?”
我……
他的語氣更低沉:“你希望他消失麼?”
“我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之前讓我流產的事是不是他做的。”
“只回答你自己。”他說:“如果我告訴你,他已經消失了,你想離婚?還是不要?”
“畢竟有……”
“不要考慮孩子。”他打斷我,語氣開始急切:“當做沒有她。”
“孩子就躺在這兒,怎麼可能當做沒有?”
他望著我,沒有說話。
假設沒有孩子,我當然不想留下,但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我不想激怒他。坦白說,我現在不想離婚,因為我不想離開念念。
陷入沉默後,我也睡著了。
下午我醒來時,念念和繁音都不在了。我嚇了一跳,去找繁爸爸,得知他和繁音一起領著念念去曬太陽了。
幫我補課的老師今天病了請假,我在家自學。距離復課考試還有兩個月,也不知能否跟上進度,但我全無心思學習,整天滿腦子都是念念,她稍微離開我一點,我就覺得她要不舒服,雖然他們都比我專業。
正看書,突然有人敲門。我應了門,竟然是繁音。
他坐到了我身邊,看了看我的草紙,說:“算錯了。”
我看向他,問:“你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