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繁音。
他不知是被我驚醒還是原本就沒睡,睜著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我摟緊念念,撩起胸襟讓她吃奶,問:“你怎麼來了?”
沒聽到他出聲,只看到他的手摸到了念念的腦瓜上。
我連忙拍開他的手,護住了念念的頭,往外蹭了蹭,再看向他。
他這才開口:“不是好給我發照片?”
“最近沒有照。”其實是我忘了。
“撒謊。”他著,靠了過來,用手指摸著她頭上我沒護到的部分,低聲:“禿子。”
“本來有頭髮,都剪掉了。”我張開手指,儘量摟得全面些:“給你爸爸做了一支筆。”
他撩起眼睛,看了我一眼:“我不殺她。”
“呵呵。”他不殺就不殺?我憑什麼信?他話什麼時候算數過?
他便收回手,但仍靠在這兒,研究了好一會兒,:“吃奶的動作跟我一樣。”
我忍不住看向他,額頭猝不及防地被他親了一下。
他露出一抹邪笑:手掌按住我的頭,揉了揉。
我難免有些心動:“你喜不喜歡她?”
“不……”他只了這一個字,就閉上了嘴巴。
也覺得當著孩子的面這種話很不人道吧?
不得不承認,繁爸爸對我完他的事情後,我對變態有了一點點不同看待。以前我覺得他不喜歡跟繁星相處是因為不疼她,但現在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雖然他不記得星星死了,但他肯定在潛意識裡不想面對星星?
不過我以前以為甜甜是不知道星星,所以才以為她是妹妹。現在才突然驚覺,甜甜什麼都知道,可他一直在騙我。
算了,我不想了。
我發了幾秒鐘呆,念念已經吃飽了,臉貼在我的胸口,身體蜷縮著,如同還在我的肚子裡時。
我摟著她,她便舒服得睡了,表情像個安寧的天使。
哄著哄著我就困了,閉眼時感覺有人在抱我。很奇怪的是,我心裡沒有感到不安,而是有點舒服。
念念都三個月了,這是她第一次被爸爸媽媽一起抱著,肯定舒服得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敲門聲,我也隱約覺得床上一動,應該是繁音。
門口傳來隱約的話聲,我也就順便睜眼看看念念,這傢伙也醒了,正張著大眼睛看我,臉依舊貼在我的胸口上。門口已經沒人話了。
女傭進來幫念念清理後,天色就已經大亮了,我抱著念念下摟,繁星這幾天在她奶奶家,繁音和繁爸爸已經坐在早餐桌旁。
我一下樓,繁爸爸先抱著念念滿足了一會兒思念之情,然後開心地:“音音已經回來了,但你們就先住在我這裡。”
我看向繁音,問:“你的病好了?”
“醫生好了。”繁爸爸臉上的笑容並不那麼興奮,看來並不完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