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對繁音說:“我現在去找他媽媽,讓她把他們撤走,等下只有我們倆,咱們再聊,好嗎?”
他依舊沒有理我,仍在低頭垂淚。
我帶著廣志出去,在書房裡找到韓夫人,她正處理公務。
我坐在沙發旁等她,她很快便過來,笑著問:“情況怎麼樣?”
“我希望自己進去。”
“不行。”她說:“他有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
“他是我老公。”我強調說;“而且我覺得那些事恐怕不是他做的。”
韓夫人靠到了沙發背上,微微地笑了一下:“他當然不會說是他做的,可你要明白,如果是他做的,那他現在就絕不會承認。”
我更加生氣:“韓夫人,您不覺得您的想法太過剛愎自用嗎?”
“我不覺得。”她平靜地說:“我覺得是你太天真。”
“您口中的好兒子曾經把我踢流產,可您口口聲聲說會傷害我的這個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我越發地傾向小甜甜:“抓賊要捉贓,我現在就是要問他!”
“孩子,聽著。”韓夫人依然在笑:“我不想聽你那些幼稚的道理,要見他就需要陪著人,否則就回醫院去。”
“韓夫人!”我更加激動:“我現在就是想問清這件事!”
“你不需要問清,真相早在你生念念之前就已經告訴你了。”韓夫人說:“我覺得你這孩子有點過分善良了,一味地同情弱者容易使自己失去理智。”
“可您有證據嗎?”我問。
“我有。”她說:“但音音不希望我拿給你。隨你信不信,但你只有那兩個選擇,因為這裡是我家。”
我只得問:“那就算他殺了我,我也沒有關係呢?”
“那也不行。”韓夫人說:“我不希望念念的父母相殘。你也儘量不要說這種蠢話,畢竟念念還需要你。”
話語權並不在於口才而在於實力,因此我沒辦法說服她,只得沉默。
半晌,韓夫人問忽然問:“你對主人格有過感情嗎?”
“沒有。”
她嘆了口氣:“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吧?”
“真的沒有。”我才不想承認這個。
她又問:“那第二人格和蒲藍,你更喜歡誰?”
“我根本就不喜歡蒲藍。”我真是煩透了:“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因為那是肝,每個人都只有一個。如果不愛一個人,為什麼要為他做這樣的犧牲?”
我便問:“那麼繁音也說他不喜歡我,可他替我捐肝了,好像只是因為怕我難過。”
“沒錯。”她說:“他喜歡你。”
是不是我的人生觀有問題?我覺得我給蒲藍捐肝無可厚非,因為我錯在先,但這些人都不這麼認為。而我不覺得主人格喜歡我,可他們都說他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