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出現過兩次。”繁音冷靜地看著我:“一次是逼你流產,一次是打我媽媽。他看起來和我很像,但稍微有點區別。當然,你肯定看不出。”
我記得打韓夫人那天,主人格是在被打了鎮定劑後醒來的。
於是我問:“逼我流產那天,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你去洗手間時我突然被擠走,中間始終覺得很混亂。”繁音迴避了我的目光,說:“完全清醒時,發現自己已經被按到了地上。”
我追問:“你完全不記得自己在中間都做了什麼?”
他面不改色地搖頭:“不記得,我想我什麼都沒做。”
好,那我再問:“第三個人格真的只出現過兩次?”
“嗯。”他點頭。
“你確定?”我再給他個機會。
“確定。”他依然臉不紅心不跳。
我站起身,抄起桌上的茶杯,空的。幸好茶壺是滿的,我拎起茶壺,把杯子斟滿,然後潑到了他臉上。
他耷拉著一頭溼發,愣愣地看著我,當然也沒有生氣。
我聽著個大肚子,氣也喘不勻,許久才能夠發出聲音:“你再編,再編得像點。”
他方才醒過神,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站起身就要往門口走。
我怒吼:“站住!”
他站住腳步,但並沒有轉身。
“是不是第二人格做的?”我顫聲問:“他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模仿你的?”
他繼續往前走。
我連忙追過去,一時間忘了自己已經身懷六甲,飛奔到了他面前。
但我的身子太沉,忍不住左搖右擺,肩膀突然被捏住,是繁音。
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臂,盯著他的眼睛追問:“你也想起來了吧?你口中的‘第三人格’還出現了一次,就是我去陪蒲藍那次。”
他扭開臉,沒有說話。
“你說啊!你怎麼解釋!”去年過年時,我去陪蒲藍。在那之前,我明明已經問過繁音這樣做行不行,他不僅說行,還奚落我,背地裡還策劃殺我。然而他那天來時的態度卻很不同,似乎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當時我覺得他是在演戲,但事後他回家時依然是一副糊里糊塗的樣子。
繁音的記性可不是一般得好,如果這些真的是所謂的第三人格做的,那他不會說第三人格只出現了兩次,因為這種狀況明明是三次。只有情急之下說謊才有可能想不起那件事。
所以,第三人格的說法根本就是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