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說:“我沒辦法相信這些是他做的。”
“那就是了。”繁爸爸嘆了口氣,說:“音音自己說,這幾件事事發時他都不清楚,具體的他也不跟我講。我唯一能確定的只是打他媽媽肯定不是音音做的,但另外兩件我也說不好。”
我被他繞暈了:“您剛剛還說他肯定不會讓我流產。”
“但他畢竟曾經那麼對待你。爸爸不想騙你,無論怎樣,你就先住在爸爸這裡,那個傢伙現在亂七八糟,你不要搭理他,我也儘量不讓你見他。”繁爸爸無奈地說:“這病也不知還能不能治得好,但你最好是先不要離婚,先跟孩子住在我這裡,也好照顧孩子。但如果你喜歡那個蒲藍那……我看你還是不要喜歡他了,蒲家打不過咱們家,你對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不要再想著他了。”
我已經懶得再強調我不喜歡蒲藍了,但這事已經洗不清了。
這天晚上我很晚都沒睡,滿腦子都是那三件事。我拼命地回憶所有我知道的細節,卻怎麼都想不清楚。難道這三件事真的是小甜甜冒充變態?不,我也只能確定打媽媽是小甜甜所為。
可小甜甜也有逼我流產的動機:變態曾經殺了他的孩子,而小甜甜是個雖然單純,卻特別記仇的人。
把我給蒲藍,這事就更蹊蹺了。無論是變態還是小甜甜都沒有動機,而且相比之下,變態的可能性更高,誰讓他變態?
可是這前兩件事中,變態的確在事後表現得糊里糊塗,似乎完全沒有參與過起因經過,只參與了結果。
不對,小甜甜會模仿變態,變態也會模仿小甜甜。所以會不會是,事情是變態做的,但參與結果的是小甜甜?
還是別的什麼可能性?
哎呀,我的頭都要炸了。
難道剛剛出現在我面前的不是變態而是小甜甜偽裝的變態嗎?
該死!
如果這三件事真的是小甜甜做的,那就意味著他早在我教他之前就學會模仿變態了,而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而這樣的他實在他深了,甚至有點恐怖。
我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冷,卻完全停不下來。
我好害怕小甜甜其實是個壞甜甜,好害怕他隱藏很深,好害怕是他把我送給蒲藍,好害怕是他逼我第二次流產……我好害怕他其實沒那麼愛我。
因為我只剩他了。
只剩他從未傷害過我。
天微微亮時,我感覺肚子不太舒服,連忙打給繁爸爸。因為我懷孕,為了方便,繁爸爸請了一些醫生常住在家裡,還買了些裝置。醫生很快就來了,檢查之後說要我保持心情平穩,臥床一週保胎。
我也很想心情平穩,可越是這樣我越是焦慮。漸漸地精神開始緊繃,一閉眼就夢到孩子死在了我的肚子裡,且她最近都不怎麼動,我常常以為她沒有心跳了,只好不停地請醫生過來幫我聽診,幸好一直都有胎音。
我還不停地想起小甜甜。
我第一次親他時,是在火車上。那天我倆到漢堡去玩,回來時異常疲倦,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他就一動不動地等到我醒。我睜眼時看到他脖子上細細流淌的汗水,忍不住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