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爸爸果然開了口:“你叫她做什麼?”
繁音盯著我的眼睛,許久才說:“我沒想打她,我來只是想告訴她,她肚子裡那隻包袱不用姓繁,跟她姓蘇。離婚她自己帶走,否則我就掐死。”
繁爸爸立即提高了聲音:“你瘋了?”
“我本來就是個瘋子。”繁音看向繁爸爸,臉色鐵青:“爸,這是我的孩子,怎麼處理我說了算,輪不到我媽媽,也輪不到你。我現在要帶她回去。”他說到這,頓了頓,又看向我:“贍養費法院判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我知道他生氣了,他還真是一點虧也不肯吃。
我沒吭聲,因為繁爸爸自然會替我出頭。
果然,繁爸爸立刻說:“說什麼胡話?”他的口氣已經軟多了:“剛剛還跟我說不離婚,現在又說要離婚。你腦子裡在想什麼?快走快走,別讓我看見你。”
繁音不動。
繁爸爸又攆了他幾次,他始終不動。
派人拉他肯定只是嚇嚇他,於是繁爸爸也陷入僵持,半晌才扭頭問:“他剛剛是不是要打你?”
我看了看繁音,說:“不是。”
繁音看過來,但神色依舊像是在發怒。
繁爸爸立刻皺起眉頭:“那你怎麼不說話呢!”
“我只能說他當時沒打我,但我不知道他後面會不會打。”我面無表情地說:“幸好您來了,否則如果他再給我一腳,那我就死定了。”
繁爸爸露出一臉尷尬,隨後吩咐傭人:“帶少奶奶回房間休息吧。”
“不用。”繁音卻說:“我帶她回去。”
“不準。”繁爸爸擺手轟他:“別添亂了,你自己回去!”
“我帶她回去。”繁音的語氣比他的表情更堅持。
“不準!”繁爸爸提高了嗓門,吼得我耳膜都要炸了:“萬一那個傢伙再出來,就不是冒充你綁她流產那麼簡單了!這得要了她的命啊!”
場面立刻陷入肅靜。
我好久才重新找回語言:“老先生?”
繁爸爸看向我,神色亦有些慌亂。
“您剛剛說的那是……”我的心已經揪到了嗓子眼。
繁音卻打斷我:“你聽錯了,我走了。”
“不對。”我一個字都沒有聽錯,連忙拉住他:“你站住。你告訴我,你是誰?”
繁爸爸也拉住我,板起臉說:“靈靈,你不要想太多,答應爸爸,現在去睡覺。你看咱們的小念念都把你的肚子踢出小鼓包了。”他指著我肚子上的小鼓包,眉開眼笑:“哎呦,好可愛那,你看。快去休息,爸爸這就讓廚房給你煮好吃的送過去。”
要弄清這件事,盯著繁音問:“你到底是誰?”
繁音側開臉,握住我的手腕,就要摘下去。我連忙攥緊,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