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語氣很不屑,但顯然就是為了我。
他肯定提出讓別人替代我,可顯然他們並不在乎蒲藍的死活。我問:“那你怎麼說服他們同意讓你換?”
他冷笑:“我親自換還需要說服?”
“……”也對。
我最近的腦子嚴重不夠用。
繁音說完便沉默了一會兒,問:“我媽媽對你說什麼?”
“要我流產。”我說:“不知道是氣話還是真的。”
“真的。”他說。
“就算明年沒辦法離婚,我也可以當做離婚處理。”我說:“孩子已經四個月了,你如果真的想讓我拿掉,又何必讓星星來我這裡?”
他沒說話。
“不管你怎麼解釋捐肝的事情,我都覺得你就是喜歡我,在乎我,不捨得我難過才會替我捐還繞那麼大彎子。”如果他想說我厚臉皮就說吧,這是我的真實想法:“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只要你讓我生孩子,我就可以跟你和好。”
“孩子可以生。”他依然平靜得很:“但你想太多了。我之所以想找人頂你,是因為那個白痴一直在我身體裡面鬧,搞得我做什麼都受影響。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因為我希望你就此跟那個男人了斷,不要再覺得你對不起他。我之所以隱瞞到現在,是因為我確定要跟你離婚。”
我覺得他的話好牽強,正欲反駁,他卻又說:“蒲小姐已經見過我的父母家人,他們都對她很滿意。我希望你流產,這樣才不會耽誤我們明年的婚禮。但如果你實在想生下來,那就給你安排個地方待產,生下來就送走,總之我必須如期拿到離婚手續。”
其實我根本就沒聽懂他的意思。
捐肝這麼大的事,沒有感情怎麼會替我做呢?可我突然又想起之前他和繁爸爸對我的懷疑。沒錯,他們也是覺得:捐肝這麼大的事,沒有感情怎麼會捐給他呢?
這樣一對比,我剛剛的激動就變得像個笑話我,真是蠢斃了。
我好久才組織出一句話:“那等孩子生下來,她會跟誰生活?可以跟我嗎?”
“放心。”他說:“我不會認她。”
“那……”這是很重要也很現實的問題:“你會給撫養費嗎?”
“跟你一樣,九百塊。”他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說:“一共兩千吧,湊個整。”
“這……”我說:“這也太少了吧?”
“少?”他冷笑一聲:“你生孩子是為了換錢?”
“可養小孩很貴的。”我說:“而且照你的要求,這個孩子不能見光,沒辦法拿政府的補助。這樣的話錢就肯定不夠……”
“那就別生啊。”他微哂:“我要你生了?”
“你剛剛還說能!”我真的好想鑽到他的腦子裡,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我的意思是已經很明白了。”他抱起雙臂,斜倚在病床床頭,攤手說:“離婚、流產,想生孩子就那樣去生,如果你對贍養費數額不滿,咱們就公堂見。”
我問:“你明年會跟她結婚?”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