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小姐不準任何人探視。”醫生說:“他的情況暫時比較穩定,但急需合適的肝臟。”
“我的怎麼就不合適呢?”我覺得……我很願意給他啊!就因為太願意了,我都離婚了!
我請求了好久,醫生始終態度堅決,最後保鏢把我攆出了醫院。
我不想再去學校,便回了家。
回家的時候路過第一次跟蒲藍吃飯的餐廳,忽然想起那天他笑眯眯地把冰激凌推給我的樣子,一時間覺得恍如昨日,心痛不已。
到家後,我思前想後,決定打給韓夫人。
大不了就是被罵一頓,但我覺得她會答應的機率比較高。
韓夫人的電話是韓先生接的,我跟他寒暄了幾句,他說話的口氣和平時同樣溫和,場面話說完便問:“你有事嗎?”
“上次和我們一起救出來的蒲藍,他因為傷口耽誤太久得了肝衰竭。”我說:“我想請問韓夫人能不能幫他尋找合適的肝源?”
“嗯?”他似乎沒有聽懂。
我這才想起,我並沒有告訴韓夫人那件事的細節,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我把事情說了一遍,韓先生這才聽懂,卻說:“那件事的確是音音做得不好,之前他也說起過,覺得自己太過魯莽。所以,所有後續和法律問題都是我們處理的,也和蒲小姐達成協議,免收她五年安全佣金。這件事已經結束了,音音已經不欠他的。”
“蒲小姐也跟繁家有合作嗎?”
“當然了,她有賭場和妓院。”他說:“這些場所的安全都是由音音負責的。”
“那免收五年是多少錢?”
“我不清楚,但至少是一個讓她接受的價格。”他說:“所以你不用過多關注這件事,他們已經處理好了。”
我完全不能接受:“那蒲先生有什麼好處?也免收他的貨物銷售分成了嗎?”
“沒有。”韓先生沉默了一下,說:“孩子,這件事要面對的是蒲家,並不是蒲藍,畢竟他已經病重。蒲家決定讓蒲小姐做代表。”
也就是說,蒲萄代表家族談判,要的賠償卻是針對自己。就這樣還好意思說我沒良心,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又試著遊說了一會兒,韓先生始終態度堅決。在他們的立場上,這件事已經兩不相欠,畢竟平事和免錢都開支巨大,實在沒理由再幫忙給蒲藍找肝。
我再要求就太過分了,只好放棄這邊。
這一晚,我始終非常焦慮,甚至想試圖聯絡蘇悛。他們公司的站上有電話,或許我可以試著撥給他。但他願意幫我嗎?如果他也覺得,事情已經解決了,而我跟蒲藍說好聽了叫關係不錯,難聽點就是有一腿。而且我結婚都沒有告訴蘇家任何一個人,蘇家人也從未聯絡過我,感情實在太生疏了,聯絡了恐怕也是碰釘子。
我就這樣糾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手機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接起來,對方說他是昨天的醫生,竟然告訴我:“抱歉,蘇小姐,我把您和另一位試圖配型的小姐搞混了。早上我重新檢查了檢查報告,您的配型合適,可以進行肝臟移植。”
我傻了,簡直不知是喜還是憂。
喜的是蒲藍有救了,憂的是……我這飛行員鐵定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