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音已經站起來了,左臉頰上已經紅腫。
韓夫人的表情倒不是很生氣,只問:“疼麼?”
繁音低著頭說:“不疼。”
“啪”!她揚起手,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打得好。打完媽媽之後,明知道媽媽討厭他下跪,他還跪,捱打活該唷。我在心裡這樣嘲諷他。
“疼麼?”韓夫人又問。
“不疼。”繁音仍是這一句。
韓夫人再度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又問:“疼麼?”
“不疼。”
韓夫人再度揚起手,門外卻傳來焦急的喊叫聲:“妍妍唷!不能打了!再打就毀容了!”
“韓夫人!”還顧得上強調這個,顯然韓夫人真的沒有很生氣。
“韓夫人,韓夫人!”繁爸爸鑽了進來,賠笑道:“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兒子這一次吧。畢竟打在兒子的臉上,疼在媽媽的心裡嘛!”
韓夫人瞥向他:“你教他的?”
“我哪有?”繁爸爸拍胸脯保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下過跪了!”
“那就是你自己的想法?”韓夫人問。
繁音依舊垂著頭,低眉順眼地說:“是。”
韓夫人點了點頭,說:“去吧。”
繁爸爸連忙來拉繁音,繁音卻不動。
韓夫人反而笑了,一把拎起他的耳朵,因為她比他低,所以繁音必須彎下腰低下頭讓她拎,因此這場面看上去有點逗:“別把你那點小心眼用到你娘身上。叫你回病房去!”
繁音撩起眼皮,眼珠子滑溜到眼角,偷偷摸摸地瞄著她。
難道又變了?
我正想說話,韓夫人卻鬆了手:“過來抱媽媽一下。”
繁音立刻伸手摟住了她。
瞧這霸道的動作,是變態版無疑。
他使勁地摟著她,把眼睛貼在她的肩膀上。是在哭嗎?
韓夫人摸了摸他的背,說:“好了,別哭了,回去待著吧。”
繁音沒說話,又摟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眼睛果然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