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剎那間,興奮湧了上來,我抓起驗孕棒,想跑又想起我不能跑。嗯,我半年前才大出血,要慢慢走。
一路走出洗手間,走進浴室。繁音依然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腦後,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爬上床,靠進他懷裡,叫:“老公?”
他瞟過來,目光有點詭異。
“我那個、我……”反正他都算出日子了,那肯定不意外了吧?我舉起驗孕棒說:“就是懷孕了。”
他依然看著我,沒說話。
我莫名開始發毛:“這次絕對是你的,他一直都沒出現的。你要吧?”
他挪開目光,說:“靈雨。”
“嗯?”怎麼突然這麼叫我?
“去流產吧。”他說:“我有星星就夠了。”
“你在說什麼啊?”有病啊!那之前幹嘛那麼跟我說?“星星之前還說想要弟弟呢!”
他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說:“去流產。”
畢竟被他踹過一次了,我再傻也知道要躲,連忙往後縮,企圖跳下床逃出房間,然後就去找繁爸爸或者韓媽媽……
然而他攥住了我的手腕,一手按了床頭的電話,林叔的聲音傳來,繁音說:“備車。”
我掙脫、咬他的手腕全都無濟於事,反而惹火了他。他扯過我的手腕,一手將我壓到床上,與此同時攥住我的另一條手臂,一併反剪到背後。我害怕極了,不停地用腳踢他,卻聽到一聲悶響,肩膀傳來劇痛,我在頃刻間失去了力氣,頭皮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又把我的肩膀捏脫臼了。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以至於我現在除了疼,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我確定他幾分鐘前還溫柔地摸著我的頭,我還因此覺得特別幸福。
他突然沒了動作。
我轉頭看過去,發現他正皺著眉,目光時而渙散,時而清醒。他雙手手掌全都按在自己的頭上,手背上青筋畢露,手指上骨節發白。
肯定是小甜甜要救我了?可我的手腕已經被綁住,扭動全無作用。
突然,他朝我撲了過來,我想躲已經來不及,忍不住尖叫。
卻突然感覺手腕被鬆開了,我扭頭看過去,見他的手臂握著我被擰脫臼的肩膀,輕輕一轉,幫我上了回去。
我不由攥住他的手腕,目光對上了他的雙眼,然而他的目光幾近渙散,根本看不出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