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了幾句話,護士抿了抿嘴,開啟了盒子。
裡面的東西是紅色的,但因為畫面太小而看不清它的形狀。
急救室裡拿出來的東西……是我兒子?
護士給他看了一眼便關上盒子,轉身走了。
他依然靠在牆壁上,過了一分多鐘,突然抱住了頭,順著牆壁慢慢地蹲了下去。
小甜甜告訴我,他醒來的時候,我已經搶救結束了。
所以現在一直是那個**?
他在想什麼?
有點難受?有點後悔?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為什麼要看孩子?
欣賞戰利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拿出來了?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就再度開始絞痛。那種強烈的憎恨又來了,我不由自主地攥緊了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腕,像對他的脖子似得玩命掐著。
如果沒有第二人格,我真的會想辦法殺了他替我的孩子報仇。可如果沒有第二人格,我又怎麼會跟他糾纏到一起?
這段監控一直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他始終在那捂著臉蹲著。
直到我被醫生推出了急救室。
他才突然站起身。
我被推向攝像頭對面的方向,轉彎後消失在監控畫面裡,肯定是進了病房。
繁音依然站在原地,一位醫生走過來,動了動嘴。
他一邊轉身,一邊繫上了西裝紐扣,疾步朝病房方向走去。
看到這,我突然覺得五雷轟頂,僵硬著脖子,扭過了頭。
繁音也轉過了臉,波瀾不驚地問:“平衡了?”
我連忙站起身退了幾步——離他遠點會覺得安全些。
我問:“你什麼時候變的?”我剛剛就應該想到,穿西裝時坐下需要解開西裝紐扣,而小甜甜幾乎從不穿西裝,也根本就沒有這個習慣。他剛剛的動作就是在下意識地解西裝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