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罵你。”雖然生氣,卻還是想知道,我這一定是精神分裂症前兆。
他低頭瞅瞅我,薄唇邊劃過一抹冷笑:“你在心裡罵。”
“噢。”
“講一件你的。”
不就給我講了一下那五個的事,還要我換?“我又沒有黑歷史。”
“撒謊。”他說:“沒人能清白一輩子。”
“那我一年級時候殺死了一隻小鴨子。”這是我遇見他之後最黑的歷史了。
他還真的有興趣:“怎麼殺的呀?”
“帶小鴨子游泳把它淹死了。”
他再度瞟過來,臉上繃著笑:“的確夠黑。”
我發誓我只是謙虛一下:“跟你那五個相比,只是毛毛雨啦。”
“那就再講一個。”他笑著問:“你媽媽是誰?”
“我沒媽媽。”
“爸爸。”
“也沒。”我說:“我是孤兒呀。”
“孤兒也有父母。”
“有的孤兒是有,我是沒有的,我生下來他們就不要我了。”也可能是死了吧,我不太願意這麼認為:“我有個養父,但他也不要我了。”
“不要你?”
“對啊,跟我斷絕關係了。”
“哦。”他沒發表任何看法。
我也跟著沉默了一會兒,感覺這劇情跟我以為的不一樣。我是不奢求他安慰我,但他沒諷刺我也是稀奇。
我又嘴賤了:“你不想說點什麼嗎?”
“不想。”
“噢。”
他又沉默好久,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議員。突然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頭:“你好可憐。”他的聲音低低的。
“嗯?”我詫異了。
“我說了。”他懶洋洋地換了個臺:“睡覺吧,悽慘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