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到車窗上。
他握住了我的手,捏了捏:“這麼說,願意陪我過新年了?”
“當然了。”
顯然他並不放心:“不需要回家?”
“可回去。”我說:“也可不回去。”
他再一次笑了,把我的手拉到嘴唇邊,吻了一下,輕聲說:“到時我來接你。”
“好。”
他鬆了手,笑吟吟地朝我看過來:“現在還真的有點像‘蘇小姐’了。”
“我一直都是。”我說得可是實話。
布加迪開走後,我的兩條腿都是軟的。剛剛既怕他突然拎著槍衝進去,又怕他突然把我拽進車裡讓我付“訂金”。
幸好他什麼都沒做,給我留了一點時間仔細考慮。
繁音現在肯定在生氣,我沒精力哄他,便在花園裡坐了一會兒。
冷空氣暫時讓我的腦子清醒了一點,卻對我的思考毫無益處。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跟小甜甜商量?想都知道他肯定要選擇犧牲自己,但我敢說蒲藍前腳把這事說出去,繁音的仇家後腳就會找上門,前兩次被追殺的經歷依然歷歷在目,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告訴阿昌?還是告訴繁音的父母?估計也毫無幫助,我若是他們,肯定會選擇讓這個叫蘇靈雨的女人到蒲藍身邊去,先穩住他再殺他。可殺霍利的時候,那個女明星也死了,這應該就是“封口”。
雖然沒有深入接觸過蘇家的事,但我好歹是在蘇家長大的,耳濡目染也明白一點這種家族裡的事。商場如戰場,丟卒保帥是常有的事,黑道必然更加黑暗。我雖只是個小卒子,也想努力地活著才行。
真是兩難,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先探探阿昌的口風,期待一下奇蹟。
而且蒲藍為什麼會知道我養父的事?這事連大佬版都查不到,他怎麼會清楚?
羅嫚的確跟他們走得很近,但她根本不知道我有這個背景。小時候的同學有些知道,但這些年我在德國並沒有遇到什麼……
周存!
上學的時候,他曾送我回當時的住處,也知道我在德國。如果他認識蒲藍,那他很可能對蒲藍提起過。只要蒲藍有心,就能根據我住處的地址順藤摸瓜地查到它的來頭。
思及此,我連忙起身想回家,一扭頭卻看到了繁音的臉。
這傢伙氣呼呼地站在我身後,鼓著腮幫子的模樣活像只紅眼睛松鼠。
我連忙把這祖宗推回家去,說:“你最近別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