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醫生的居然是羅嫚,她看向我,目光有些彆扭。
“給她喝點水。”蒲萄吩咐。
羅嫚過來調了床頭,給我倒了水,讓我喝了一點,然後放下了水杯。
“蒲小姐?”雖然不能大聲說話,但我的喉嚨總算不再幹澀,能夠勉強地發出聲音:“你怎麼救我?”
“為了我的私心。”蒲萄笑道:“現在給你兩條路,回去待著,還是去見我弟弟。”
我愣住。
“我弟弟和繁先生的合作已經暫停,因為你傷了他,而你是繁先生介紹的人。”蒲萄說:“我的話也許很難相信,但我弟弟很喜歡你。他不僅不打算殺你,還打算把你養在身邊。”
鬼才會相信……
“所以你認真考慮,是要死,還是要瀟灑地活著。”她笑著說:“我上次已經跟繁先生談過,但他堅持不肯答應這個條件。如果你覺得他把你關在那種滿地屍體的地方不是在害你,那我可以告訴你,送你來醫院的時候,醫生說你隨時都有窒息的危險。如果不是羅小姐及時說服他的親信放你一條生路,你現在已經死了。”
我不由看向羅嫚。
“你們先談談。”蒲萄起身出了門。
羅嫚等她關門才開口,說:“那天阿昌就讓我跟著他,說等下蒲小姐會帶你出來,到時我就頂進去。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蒲小姐出來後你還沒有出來。”
她是說出事那天。
“你知道那天他要帶你做什麼嗎?”
“知道。”她說:“這太正常了,只有你不知道。”
“哦……”我無言以對。
“跟在這種男人身邊,如果你沒有家世背景,就只能想盡辦法為他做事,以此讓他感動。拒絕就是你這種下場。”羅嫚認真地說:“那天之後,阿昌先讓我回學校住,說等等看怎麼說服繁先生,讓他不殺我。前幾天蒲小姐來找我,說你遇到了危險。”
我問:“所以你就來了?”
“是。我收了錢。”她倒是不掩飾:“但我問了阿昌,他說繁音把你關在他們的私人監獄裡,那裡死過很多人。你被他打得渾身是傷,得了病他也不準請醫生。跟了蒲先生至少還有一半的可能性讓你活命,你自己選吧。”
我覺得不該相信羅嫚和蒲小姐的話,她倆都是我的情敵:“你親眼看到他說不準給我請醫生了?”
“阿昌親口告訴我他都彙報給他了,但有人給你喂藥嗎?你被他綁著關了四天,沒吃沒喝還生著病!身體稍微差一點的人根本就熬不到現在!”她瞪起眼睛:“你是不是傻呀!這都不算想搞死你,那什麼才算?他跟蒲小姐走得特別近,連電視都報道了!你死了他正好連婚都不用離了!”
羅嫚的話算是打破了我對繁音的最後一點幻想。
可我還是不想表態。
因為我覺得蒲萄的話也未必真實,跟了那個蒲藍肯定也不會好過。
我沒有主意,但至少可以明確自己絕不想回到那個陰暗潮溼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