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我不想殺她,因為我最恨的不是她。何況只有兩顆子彈,不能亂用。
我朝繁音舉起槍。
他一動不動,微微地蹙起了眉。
我望著這張熟悉的臉,顫抖著將手指套入扳機圈。
“把槍放下。”繁音平靜地開了口:“別胡鬧。”
“我胡鬧?”我不由冷笑:“你確定是我在胡鬧?”
我恨不得立即扣動扳機,手指卻顫個不停,怎麼都按不下去。
他騰地一下站起身,滿臉震怒,咬牙切齒:“我一開始帶得是誰?又是誰跑來胡亂參與?阿昌有沒有提醒你?蒲小姐有沒有要你結束後跟她走?”他風馳電掣地朝我走來:“把槍放下!簡直像個潑婦!”
我不由一愣,腦子開始亂。難道是我搞錯了什麼?不得不承認,我心底希望他對我其實沒有那麼壞。
就在這時,我的手腕突然傳來鑽心的劇痛。我不由鬆了手,手槍被繁音拽走。但他沒有停手,而是捏住我的右肩膀狠狠一掰,劇痛傳來,我的右手臂好似突然丟了,除了痛,連它的存在都無法再感覺到。
隨後,左肩被如法炮製。我不由淌了一身冷汗,再站不住,跌到了地上。
頭皮上傳來劇痛,我如同一條麻袋,被人拖著扔進了牆角。
我所有的意識裡只剩痛,眼前全是金星,幾乎陷入暈厥。朦朧中聽到繁音的聲音,冷酷得猶如窗沿下吊著的冰凌:“備車,去蒲先生的住處。”
“你還不用去。”女人的聲音傳來:“如果他死了,她肯定跑不到這裡。”
之後還有人語聲,但我已經完全聽不清。
也不知為何,現在我的腦子裡反而都是“繁音”的那張臉,我甚至聽到他的聲音,他說:“小兔子的老婆被大灰狼叼走了。”
“然後呢?”我在心裡默默地問。
“然後小兔子就變成了超級賽亞兔子!把他老婆救回來了呀!”他笑眯眯地說。
真好。
“老婆。”
嗯?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