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肯定不能再說我是繁音的老婆,因為繁音剛剛在分成問題上將了他一軍。如果他知道我是繁音的老婆,肯定更想睡我,搞不好還會留點照片錄影,以此讓繁音難堪,那樣受傷的只有我。
“我是他情婦的同學。”
“哪個情婦。”他陰冷地追問。
“羅嫚。”我說:“今天本來是她來,但她不舒服。繁先生就讓我臨時替上,他說我長得清純。”
他神色稍緩,捏起了我的下顎:“處?”
“不是。”我小聲說:“早知道會遇到蒲先生,我就留著了。”
他沒說話,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深V哪裡經得起這麼拽?“呲啦”一聲豁了個巨大的口子。
我本能地去捂衣服,下顎卻傳來劇痛,他偏過頭,就勢就要親我。我不由自主地推了他一下,他立即停住動作,危險地盯著我。
我握住他的手,輕輕地拽了拽,他便鬆了手。我雙手扶住他的腰,往前推了推。見他不動,又抬起頭望著他。
他順著我的動作退了一步。
我屈膝跪到地上,握住他腰間的皮帶,朝他仰起了頭。
他低下頭看著我,陰鴆的眼睛裡罩上一層慾念。
我磨蹭著解開他的皮帶扣,手腕卻突然被他握住,往下移了移。
《史記》中有非常著名的八個字:析骨而炊,易子而食。所指的是人在極度飢餓時會使用死屍的肉做飯,交換彼此的孩子果腹。我一直覺得那只是八個字而已,但這一刻,當我跪在這個男人面前,才明白人在絕境中是毫無道德和自尊而言的,活下去是我當下唯一的需求。
我解開紐扣,用盡我全部的溫柔。餘光見到他眯起了眼睛,微微地仰起了頭。
就是現在!
我一把抽出他腰間的手槍,快速拉動了槍身,槍身發出一聲輕響。
很好!有子彈!
我不能猶豫,也不必跟他談條件,因為我跟他有著巨大的體力懸殊,他要從我手裡奪槍簡直易如反掌!
我朝他扣動了扳機。
整個過程中,我始終沒有看清他的臉,更不知道自己瞄了哪裡。耳邊只有一聲接一聲的震顫轟鳴,那是我的心跳聲,它似乎已經跳進我的腦子,攪翻我所有的理性。
鮮血噴到了我的臉上,夾雜著濃濃的腥氣。
我卯足力氣推開他,不敢多看他一眼。重新把手槍上膛,拎起皮包開門衝出去,門口站著進門時的高個女傭,她端著盤子,愕然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