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樞聽到了小嘍囉道聲音,卻並不回答。馬車外面的人看著馬車毫無動靜,更加疑惑。他們又不敢隨意進馬車,怕撞見什麼不該撞見的東西,擔上責任。
幾個小嘍囉在外面等了許久,等得趙靈樞都有些懷疑人生了。終於,一個沉不住氣的小嘍囉走近馬車,掀開車簾子,想看看裡面到底什麼情況。
進來的小嘍囉看見方才進來的小嘍囉和趙靈樞兩個人倒在一塊,以為前面那個小嘍囉在侵犯趙靈樞,忍不住皺著眉頭說道:“你這樣隨便碰她,被主子知道了,怕是會被主子狠狠地責罰。”說著,他還上前,想要將前面的小嘍囉拉開。
剛剛觸碰到前面小嘍囉身體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腹部被一根什麼東西抵住了。
“主子?你們不是吳城手下的人!”趙靈樞盯著小嘍囉問道。
小嘍囉見狀,剛想要大叫,趙靈樞低聲說道:“我這釵子上有劇毒。這毒,只能我一個人解得出來。想要活命,就別說話。”
“你到底是誰?”小嘍囉壓低聲音問道。
“我當然是趙靈樞,可是你們,到底是誰?你們的主子又是誰?”趙靈樞一邊問道,一邊將銀釵又往前抵了抵。
但是那小嘍囉雖然不再想要大叫,卻也沒有回答趙靈樞的話,兩個人陷入了沉默,趙靈樞剛想要繼續問,就聽見馬車外面一陣腳步聲。
原來是外面一個小嘍囉見兩個小嘍囉進去很久都沒有出來,也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很是奇怪,於是他也走進馬車前來察看。
“裡面到底什麼情況?”那個小嘍囉一邊走向馬車一邊問道。
“外面說話的是誰?”趙靈樞問道。
“我們管事的。”小嘍囉這次倒是回答了趙靈樞的問題。
趙靈樞趁著小嘍囉不注意,按照蕭啟晟之前教過她的辦法,一掌劈向小嘍囉,小嘍囉痛哼一聲,隨即倒下。
小嘍囉倒下的聲音吸引了管事的人,他悄悄地靠近馬車。趙靈樞怕暴露,趁著管事的掀開簾子的一剎那,灑出藥粉。管事的人捂住眼睛,哀嚎不斷。趙靈樞趁著這個機會,一把掀開車簾子,出了馬車就朝著沒有小嘍囉道地方逃跑而去。
看著趙靈樞跑了出去,留下原地的小嘍囉一時有一些懵。這時,只是被灑了一些普通藥粉的管事的人也緩和過來了,見到已經跑遠了的趙靈樞,惡狠狠地說道:“都給我追,追不到人,你們就都等著死吧!”
趙靈樞雖然跑得快,但是那群小嘍囉是訓練有素的,很快趙靈樞就跑不動了。趙靈樞喘著氣停下休息,一看後面,小嘍囉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趙靈樞趕緊繼續向前跑去,連鞋子踩進了泥地裡都顧不上。
很快,趙靈樞的前面就出現了斷崖。面前無路可走,趙靈樞停了下來,回頭看,後面的小嘍囉們已經追上,他們看著站在斷崖邊上的趙靈樞,連忙說道:“趙小姐,你不要再往前面走了。”
“趙小姐你快過來!”
趙靈樞看著他們一個個緊張的樣子,料定他們背後的主人是要求他們抓活的。可現在的自己,在京城裡面,已經是一個死了的人,北疆自己也沒用認識的人,更別談結仇。若是被抓住,不管背後的人是京城的還是北疆的,或者是哪一派的人,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假死之人,想要重新在社會上變成一個大活人,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而不是這樣逼迫的方式。
趙靈樞回頭看了看斷崖,陡峭的山體,一望無際的深度,這要是摔下去,那必然不會有多大機率完好無損。但是如果就這樣任他們抓去,結果是百分之百對自己不利的,而且如果假死身份一旦敗露,很可能會牽連到其他人,比如趙家,比如蕭啟晟。
但如果自己肯搏一搏,沒準就走了狗屎運,活了下來。自己的重生就是一種狗屎運,一路走到現在,幸運之神也沒少眷顧自己。
“既然我都走到了這裡,為什麼又要妥協了呢?”趙靈樞笑著對自己說,繼續向前走了一步,然後縱身一躍,跳下了斷崖。最後一刻,她聽見了身後小嘍囉們驚呼的聲音。
趙靈樞飛快的墜落,耳邊只傳來呼嘯而過的風聲,趙靈樞閉上眼睛,絕望的等待著最後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