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妙信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會安慰別人,只能憑著自己的理解去猜測。她自小在寺廟裡長大,十年年來連太行山都未曾出過,又因不擅長與人交際,因此寺裡的管事師父也從不派她去負責殿前的事務,只是讓她在院中負責一下新進師妹的課業管理。
過去在寺廟這個獨特又相對封閉的環境中,妙信可以說是對怎麼安慰人與人相處一無所知了,寺裡的教學師父當然不可能講解這樣的事情,而好友們也一樣在寺廟裡生活長大,唯一比較合群的做法,大概就是你叫我吃個飯,我和你一起上個廁所罷,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邊屋裡的蘇染染整理好衣服裙襬後,走到了妙信面前。其實她在妙信進門的那一刻就發現了她,只是看著這小尼師懵懂的眼神,似乎如一片寧靜的湖泊,溫溫柔柔,沒有半點攻擊性。
她從開始也好奇這小尼師看到她哭泣會如何反應,以為她跑過來安慰安慰自己,或者是不知所以地打斷她,卻沒想到她只是呆立在原地看著自己哭完了整場,這倒是讓她不知道如何處置這個小尼師了。
不過她也不怕這小尼師到處張揚,畢竟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臉面,現在正想找個人安慰呢!
“好看嗎?”面前的女子彎下腰來問她,一雙銳利的雙眼緊盯著自己,眼神中早已沒了剛剛在哭泣時候的肆無忌憚。
妙信自己也覺得迷茫,畢竟她只是想來找個人問路,雖然剛剛不忍心打斷這個女子正在做的事情,但現在她走出來說明她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自己就可以請他幫忙了。
可是這個有些小孩子氣的女子走出來卻沒頭沒腦的問一句好看嗎,讓妙信不知道如何回應。
她愣了一下,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不知道這個女子究竟是在問自己哪裡,是說她長得好看,還是要說她哭的好看呢?
心裡猜想著這個女子大概還比較糾結於自己的外相,自己也要找她幫忙,順著她回答就是了,於是抬起頭了答道,“施主長得真好看。”
這時蘇染染才反應過來,原來面前這個小尼師對自己剛剛嚎啕大哭,根本就沒有什麼同情,怪不得站在院子裡半響也沒有什麼舉動。她看著面前這個小尼師的樣子,嗯……長得還可以,明眸皓齒,肌膚也是白裡透紅,水嫩嫩的。雖然身高堪堪只到自己的胸口,且因身上的僧袍寬大遮蓋了身材的型廓,卻也不難看出應該是一副發育極好的身子。
看她的身上的袍文,大概也是明年要入世的。每個寺廟每兩年都有新進的僧人,因為時間間隔較近,大多數人年紀相仿。為了作出一個輩分的區別,每一屆僧人的僧袍上都有自己所在輩分的年號。
現在正是無聊,如果能和這個小尼姑說說話,打打趣,必然是比自己一個人要有趣多了。
既然撞上來了,那就說明二人有緣分。
想到這裡,蘇染染在妙信還未反應過來時,強攬著將她帶進了剛剛那間屋子,拉著妙信站到了座椅前,自己則坐在了椅子上。
妙信這時感覺到有點奇怪了,面前的這個女子無論是做派腔調,還是攬著自己的舉動都無一不透露著詭異。正打算轉身離開,便被人扯住了手臂。妙信轉回頭望過去,椅子上的女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僵持了一會兒,他開了口,“我是來和朋友到寺廟裡面上香的,在這裡住兩天,現在無聊的很,你能和我說說話嗎?”
妙信聽到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她沒想到面前這女子也無聊的太過了,竟然隨便拉一個人就能聊起天來。
“我...我叫妙信”她磕絆著說出了自己的法號。
“你剛才是看到我哭了嗎?”蘇染染狡黠一笑,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老實的尼姑,似乎是很好逗的樣子。
妙信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知。
“我剛剛身體有些不舒服,頭漲得十分難受,卻又沒辦法透過吃藥扎針來治療,只能在偶爾發作時哭兩聲舒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