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昭眼睛一亮,熾熱的目光看了過來,果然,他並沒有猜錯,這根簪子另有主人!
“這簪子是你怎麼得到的?”柳伯昭忍不住催促著施施。
施施微微抬起頭,看到柳伯昭警惕的眼神,只恐他誤會自己,連忙辯解起來,“公子,你千萬不要誤會了。這簪子可不是我偷的,是我撿來的!”
撿來的?柳伯昭有些不相信,這簪子雖然長相普通,也沒有多少的花紋在上面,但卻是十足十的銀子,拿在手裡沉沉的,是值不少錢的樣子。
青樓裡的姑娘們家底都這麼殷實,出手都這麼闊綽嗎?這一根銀簪子在平常人家是能過兩年的價值,在青樓姑娘們的手中,難道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嗎?
“你老實說話!”柳伯昭拍了一下桌子,提醒一句。
施施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嚇得有些發抖,她只怕柳伯昭生氣,連忙解釋起來,“是真的!是真的!公子,你相信我。如果我這說的有一個字是假的,那我就被天打雷劈!”
施施急不可耐,她連忙說了起來,“公子,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郡南王把我買來的那個青樓,其實我才過去沒多久……我在的前一個青樓因為一場大火都被燒沒了,以前的那個老鴇跑了,我也沒有辦法生存下去,才只好找了現在這個青樓繼續重操舊業。”
施施慌亂的解釋,柳伯昭卻越聽越糊塗,這什麼前一個青樓後一個青樓的,和他說的銀簪子有什麼關係?還有那場大火,又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柳伯昭剛想要打斷,施施卻又說了起來。
“奴婢之前待的那所青樓叫做香玉樓,老鴇名叫麗娘。奴婢在香玉樓裡的時候是清倌兒,只是賣藝卻不賣身。和奴婢同位清倌兒的有一批姑娘,其中一個姑娘,就是這銀簪子的主人。”
施施嘴巴伶俐,快速的解釋起來。
“那姑娘長得花容月貌,學習東西也十分的快速,不過人緣不是怎麼好,為人也冷冷的,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
“我雖然和她不熟,只是每次學藝的時候會碰面。但我看的真真兒的,這銀簪子她自始至終就戴在頭上,從來沒有拿下過。”
施施頓了頓,看向柳伯昭,不知道她到底要不要再繼續講吓去。
柳伯昭聽到施施描述那名女子的樣貌和性格,就覺得十分熟悉,是那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不過染染怎麼會跑到青樓裡面?
柳伯昭仔細的想了想,這倒也有可能。說不定染染是在外面落難,被人綁去青樓的,她一個弱女子也是無可奈何。
柳伯昭揮手示意施施接著講吓去。
施施心領神會,連忙點點頭,繼續說道。
“原本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但巧的是,在花魁大賽評選完之後的沒幾天,香玉樓就起了一場大火,所有的東西都被燒得一乾二淨。但幸運的是,樓裡面沒有一個人受傷,同時,那姑娘也失蹤了,屍骨都沒有找見,簡直是像一陣風一樣,就那麼平白無故的不見了。我猜,她有可能是趁機逃跑了吧?”
施施說著說著笑了一下,她似乎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當時卿卿還和上一任花魁琉璃好像有什麼過節一樣,琉璃總是看她不順眼,找她的麻煩。卿卿呢,則是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只是在必要的時候給琉璃重重一擊。”
柳伯昭聽著施施左一顏右一語的描述,還是判斷不準這到底是不是蘇染染,他思考片刻,然後問到,“你可知道,那女子是怎麼去的香玉樓?她有沒有說過自己本來的名字?”
施施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香玉樓裡面所有的姑娘都是麗娘從外面買來的,我猜不是被爹孃賣了,就是從外面綁來的。卿卿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以前的事情,她對誰都是半冷不熱的。”
施施話音剛落,忽然好像又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補充一句,“哦,對了!當時卿卿旁邊有一個侍女,名字叫做文兒,在撲滅大火的時候,她同我們在一起!我們閒聊起來,她說卿卿在晚上的時候說過夢話,好像有提到蘇家什麼什麼的……”
蘇家!蘇染染!如果是巧合的話,這也太巧了吧?
施施無意識的一句話,讓柳伯昭大為驚喜,他已經知道自己找的方向沒有錯。這個香玉樓裡面的卿卿姑娘,大約就是蘇染染沒有錯了。
染染……找到你的蹤跡了。
這就說明,蘇染染其實並沒有死,只是不知道流落在哪裡,正在那裡吃著苦。
柳伯昭一想到這裡,心就揪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