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意外的是,當施施終從他嘴中掏出訊息時,反而顯得很平靜。
“我不意外。”施施說。
柳伯昭看著她。
施施卻有些為難,“這些話說出來對王爺也許不敬,我覺得還是不說的好……”
柳伯昭捏住她的手,“你說。”
“好吧……我只跟你說。”因為他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第一次見到王爺,我就覺得他是那種喜歡身邊所有事情都按自己的意思來的人,越是親近之人可能越是如此。你很難改變這種人的想法,你只能選擇要不要待在他身邊。”施施說。
很遺憾,柳伯昭在這一點上無可選擇。
柳伯昭忽然很想知道施施和父親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施施便與他說了。
柳伯昭於是明白了父親何以會挑中她。
她確實很不一樣,能在父親那樣的積威下坦然問答。若是還不認識她,柳伯昭會奇怪這女子到底在想什麼,瞭解她這個人以後,他就覺得她會有那樣的表現再正常不過。像方嬤嬤這樣的人會說她就是欠教訓,他卻寧願她永不受生活的毒打。
“當時你為什麼願意跟父王走?”柳伯昭問。
施施想說當時她以為她是要服侍郡南王,而郡南王看起來沒有變態嗜好,她便覺得可。然而如今這樣的話是不能直接說給柳伯昭的,不僅因為她已經跟了他,更因為她感到柳伯昭對她有某種珍重在。
“我也沒有更多好的選擇。媽媽早晚要把我賣了的,她一直等著呢。”施施答。
柳伯昭沉默,也是,她一個煙花女子,人生俱是看運氣。
“父王說的事……你真不介意?”他問她。
施施無奈道:“我介意如何,不介意又如何?覓安,我從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已經被告知結局了。”
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柳伯昭本想要激施施醋意大發,藉此與自己大鬧一場。那麼他就有更好的藉口能與父親說話。
沒想到這名侍妾實在是有顏色的太過分,不爭也不搶,對於什麼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柳伯昭愁眉不展,不知道該怎麼樣才好。
……
郡南王做事雷厲風行,給柳伯昭挑選的新人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