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日思夜想的要與柳伯昭見面的成績,居然會是這樣平淡,甚至兩個人還夾雜著一些淡淡的怒氣。
一切都不復從前啦。
蘭花突然覺得,她在山上的那些歲月才算得上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光。
蘭花若有所思的看了柳伯昭一眼,嘴唇微動,“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柳伯昭看著跳動的篝火,不置可否。
··········
好久都沒有到熱鬧的集市上閒逛了,小販的叫聲更是久違。
大街小巷,紛擾與寧靜。
蘭花深吸一口氣,這才是人間,不像長園山,整日的桃花香,整日的功夫書籍。
接地氣的感覺還真是好,讓蘭花把一切難過都放下了,這是一個全新的環境。
掏掏袖子,一文錢都沒有,長園山是學道之所,又是名門正派,錢的事情自然不必操心。可是下了山的蘭花卻不同了,這樣優厚的待遇,自是不會享受的了。
這下完了,用她腳力的角度來看,巫山離此地雖不遠。但是天色不早,又沒吃飯,哪有力氣再走
蘭花心中頓時黑暗,這是要露宿街頭不可嗎?
轉念一想,長園山偶爾組織徒弟下山佈施,這裡的大戶人家應該不少········心腸好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深秋的夜同樣黑得很快,由於沒有銀兩。
蘭花扒著牆壁跳到一家當鋪的屋頂上,將將坐下來。
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沒銀兩是最大的問題,現在是深秋,快立冬了,就在巫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呸呸呸。
蘭花感覺到失禮,這不是玷汙從小養她的家園麼。
肚子咕嚕嚕的響,蘭花使勁的吞嚥口水,邊捶打著肚子,真丟臉,這幾年的清修白練了嗎?
蘭花盤坐在屋頂上,默練內功心法。逼迫著自己不要想吃的東西,這樣就不會餓了。
可是肚子在不停的抗議,咕嚕嚕的叫著。就算念那些經有什麼用呢?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天毫不猶豫的黑了,守夜人出來掌燈時,鬧街上的人才慢慢散盡。
蘭花深深嘆了口氣,望著淡雲勾月,不禁想起師傅來。
還是三月裡,桃花旺盛,滿是清香的院子裡,一襲白衣的少年牽著她肥嘟嘟的小手,默立在瀝雨亭外,一臉憂愁。
低頭看她,她正費力的把他的袖子往上扒拉,無奈沒勁一次次的滑落下來,罩住她粉嫩的小拳頭,他的一根手指被她攥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