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霎時變得無力,哆哆嗦嗦停在腰間。
怎麼回事?
蘭花撇嘴,一雙溼漉漉像小狗般的葡萄眼,又漸漸變得無神起來。
寺廟經歷歲月,朱簷黃牆斑斑駁駁,昔日的武僧們早不知去向,蛛網結的一層又一層。
蘭花嘆一口氣,乞求地望著他,
“聽說你在京城當了很大的官,好威風,連當今皇上都讓你三分?”她小心翼翼地拍馬屁,誰料,他根本不喜歡聽。
柳伯昭更是心中不屑,
把這個往日玲瓏的女孩划進山野村婦那一等,“切勿亂說,我只不過是為皇上分憂,你等多舌如此,真真兒該死!”
蘭花被這話驚了又驚,沒有想到那個快意恩仇的公子昭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竟然幫著皇帝說話,再也不是少年那般。
終究這些年過去他們都是變了。
蘭花沉默下來,她不再像剛才那樣口無遮攔,開始略微斟酌著話語,唯恐讓柳伯昭不高興。
當年那個行為有些怪異的男孩兒,現在變成了殺伐決斷的公子昭,這期間用了不過僅僅五年而已。
蘭花呆呆的看著柳伯昭,思緒有些扯得更遠。
她對於柳伯昭的近況知之甚少,所以對他現在的脾氣秉性都不是很瞭解。
柳伯昭靜靜的坐在那裡,他沒有看著蘭花,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許久未見的人,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只不過是有些心情不好而已。
他在戰場上殺了那麼多的人,也受過那麼多的傷。
但是他從來沒有叫過苦,怕過累,他甚至是把心裡面的那點壓抑不住的狂躁全部發洩到了戰場。
他只是想要做回一個正常的人,用最平和溫柔的面目去面對那個可愛的姑娘。
只不過等他從西域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那個姑娘已經不在了,甚至連屍骨都沒有找回來。
他剛剛從她的墳前離開,所以只是有點心情不好而已。
“你們教派的人找我幹什麼?我現在是皇上的人 ,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柳伯昭看了一口氣,身邊的這個女子——蘭花,說到底也是自己以前交情很好的朋友,兩人多年沒見,他實在是不想把以前的友情就此打破。
自打他跟了皇帝這波勢力以後,並且去了西域征伐戰場 ,就與京城所有的人脈都失去了聯絡,甚至有的人還與他交惡。
這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皇帝又是一個陰晴不定的性子,說不定哪一天就將他棄如敝履。所以現在的局勢,對於他的前途很是不利。
蘭花這個人,還是不能輕易放棄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