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悄悄的推開了房門,閃身進屋,又悄悄地把門帶上,裝作沒有人進去的樣子。
她躡手躡腳的摸著黑,朝床榻上走了過去。
走了幾步之後,那帶著面紗的女子從衣袖裡面拿出一個火摺子,似乎是想要點燃的意思。
她對著火摺子吹了吹,黑暗之中,一束亮光忽然亮起,照亮了四周的牆壁。
蘇染染在床上面反轉了一下,嘴裡嘀咕了幾句,好似夢語,她依舊陷入沉睡之中,並沒有因為別人的動作而就此甦醒。
那帶著面紗的女子動作一滯,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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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夜華燈初上,香玉樓一片繁華興盛。
麗娘正揮舞的手怕招呼著客人,忙的不亦樂乎。
舞臺上,待鶯歌燕舞她們幾人登臺表演結束後,輪到青歌上臺。
由於初夜需要伺候幾天恩客之後,她又來了幾天月信 便又向麗娘請了兩天假,所以才拖到今日上場。
不然依照麗娘見錢就兩眼發光的個性,肯定讓她前幾日就出來接待客人了。
隔了幾日未見,她又是客人眼中炙手可熱的花魁。
現在,客人們一見到她出場像打了雞血,興奮得嗷嗷叫,像一群猴子一樣吹著口哨。
青歌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的看著舞臺下面行為各異的客人。
這時,舞臺邊響起婉轉悠揚的音樂聲,她穿著暗紅色輕薄紗衣在巨大而漂亮的琉璃燈下,跳一曲美妙的略帶暗示的歌舞,引得客人拍掌稱讚。
那雙水汪汪又迷人的眼睛四處遊蕩,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那抹與李尚相似的偉岸身影,但由於觀眾席的光線太暗,她不太肯定。
與他有十多日未見,她怪挺想念的,大概是他身為貴族公子,身上有著別人無法給的安全感吧!
待一曲一舞落下帷幕,大廳亮起許多盞漂亮的琉璃燈,她終於在一處較偏僻的角落找到了李尚,他依舊是一席墨綠色圓領袍,偏西域風情的馬尾辮打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朝他點頭微笑,便跟所有客人打招呼。“青歌向各位公子請安,前幾日奴家身體不適,不能上臺表演,公子可是有想著奴家。”
“青歌姑娘——青歌姑娘——”
“自然是想著青歌姑娘!”
“大家今晚都是特意來看青歌姑娘,前幾日姑娘不登臺,大家都興致缺缺,今夜可是要好好補償我們。”
……
客人們你一句我一句自顧自說,現場就像是養鴨場嘰裡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