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都是些什麼人當評委嗎?”
“這個我聽姐姐們說了,有賭坊的老闆,酒廠的東家·······都是威望極其高的人物。”文兒說著說著,語氣裡浮現出一絲憧憬與期待。
蘇染染則是冷笑一聲,頗為嘲弄的翻了個白眼。怪不得能與青樓混成一氣,原來聽著文兒的解釋她才知道,這些都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這次與以往有些不同的是,大將軍家的公子竟然也來坐鎮,成為了評委中的一員。”文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補加了一句話。
大將軍的公子啊·······蘇染染更是對這種身份嗤之以鼻,她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恐怕大將軍的公子和那個猥瑣的男人相比只會有過之無不及。
東廂房雅間內。
一個俊朗英氣,有著深邃立體五官的男子臉上帶著些嫌惡,不滿地看著在同一桌坐著的尖嘴猴腮男人。
男子的頭頂用黑色流金髮帶束起發冠,麥色的面板看上去十分陽光健康。他將杯中的清酒一飲而盡,似乎是想要努力將心中的不滿按壓下去。
“哎喲,是誰讓我們的公子克不高興了?看我不好好的教訓教訓他!”李尚手裡拿著一瓶清酒走了過來,看到趙克的臉上滿是不愉快,又轉頭看了看坐在同一桌的猥瑣男人,暗笑一聲,心裡面也就知道了趙克不高興的原因。
原來這趙克是趙老將軍的獨子,因為高高在上的地位與老將軍嚴謹不苟的教導之下,讓趙克很是心高氣傲,對於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或者是行為舉止都不成體統的人很是厭惡。
而與他們坐在同一桌的猥瑣男子,長得尖嘴猴腮倒也罷了,只是他行為很是不檢點,尤其是一雙眼睛總像街邊的小偷似的,十分猥瑣。
而剛才猥瑣男子因為透過琉璃窗戶看到對面廂房開窗透氣的女子,竟然做出了那種表現。這裡面都是些青樓裡的姑娘,專門供男子用來調戲的。但是性子單純的趙克並不理解這一點,他只覺得猥瑣男子的行為實在是僭越,唐突冒失了那名陌生的女子。
李尚對於自己這位朋友的脾氣很是瞭解,因為長相貌比潘安,本人才華橫溢,家世又實在太好。所以總是眼高於頂,對於尋常的女子根本看不上。現在家裡面並沒有娶妻。,而是隻有兩名侍妾暖床罷了。
眼看趙克就是快要到二十八九的年紀,膝下還無半點子嗣,不僅老將軍快要急瘋了,連他這個朋友也跟著十分著急。
李尚曾經還因為這件事情偷偷的問過趙克,他是不是喜歡男子所以這麼大歲數還不娶妻。在捱了趙克一頓暴打之後,李尚確定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
所以這次李尚才帶著趙克來青樓開開葷,試圖將這個清心寡慾的朋友,帶到結婚生子的正道上來。
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趙克拉到了香玉樓,又用了十八般武藝搞到了香玉樓評審的一個位置。出了這麼多血,他的小心肝隱隱作痛,默默的在心裡為趙克搖旗吶喊,可不要浪費了他的心血之後又浪費他的銀兩。
“對面的雅間是哪位姑娘?”李尚裝作不經意的詢問,一邊偷偷的看著趙克,希望他那總是清心寡慾的神情能夠稍微盪漾一點。
“這個冊子裡面寫著所有的姑娘介紹,還有姑娘們的畫像,你若是想要找就看一下吧。”趙克將旁邊的冊子推到李尚面前,毫不在意的又是一仰脖子,把杯裡面的清酒喝乾。
他性子本來就喜歡安靜,對吵吵鬧鬧深惡痛絕。也對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絲毫不感興趣,但是看到朋友的熱心招待也不好拒絕,所以只能用酒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李尚接過來那本小冊子,隨意的翻著,還沒看幾頁就見一個明眸皓齒的姑娘,正穿著一襲紅色大髦,站在潔白的雪地裡面,裂開嘴緩緩微笑。
這個姑娘長得雖然好看,卻稱不上國色天香,但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她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淡然的神情,冰冷得如同雪花,好像對所有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這就給了李尚一種奇怪的熟悉之感。直到他抬起頭來看向旁邊皺著眉不停的喝著酒的趙克,這才恍然大悟,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這姑娘完全就是和趙克一樣,一副超脫於凡塵俗世。雖然臉上掛著微笑,但那不過是皮肉之相罷了,笑意達不到心底,笑的再開心對人的感覺還是一陣冷意。
··········
西廂房雅間內。
“姑娘,比賽就要開始了,我們趕緊下去吧。”文兒看了看時間,又透過窗戶看了看下面,拖著那兩個小丫頭送過來的大箱子,吭哧吭哧的就往樓下搬。
蘇染染點點頭,重新戴好了面紗。今天是她第一次亮相的時候,什麼差錯都不能出,不然回來麗娘肯定會扒了她的一層皮。
前面要比賽的姑娘已經排隊等候,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但蘇染染與這些姑娘的關係只能稱得上是陌生。所以當她們談笑風生的時候,蘇染染就站在後面安安靜靜,等待著比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