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紅院是京城最大的官傢俬設的煙花柳巷,上到頂級的姑娘,下到低微的伶人,皆鶯鶯燕燕花紅柳綠。眾多公子哥兒有空沒空就前來尋歡作樂。
宋司與蘇染染進入怡紅院內,便見到處都是觥籌交錯、腰肢臀影,來往不絕。
“哎喲喂,這兩位小公子生的倒是俊俏,叫咱們看著也是面生,是第一次來嗎?”一個頭戴大紅山花,塗脂抹粉,身形妖妖嬈嬈的妖豔婦人快步迎了上來,她先將宋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他雖然身形單薄,但面容俊俏無比,那清秀的模樣比起小姑娘還要有過之無不及。渾身上下也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叫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有錢的主。
反觀男子打扮的蘇染染,雖然長相也是出眾,但那模樣氣質與宋司相比卻是大大的差了一截,身上的衣服帽子靴子都像是偷來的。
那婦人一雙美目咕嚕嚕一轉,立馬扒著宋司不肯輕易放開。她展露著笑顏,從這樓上的姑娘們甩了甩帕子,“小蘭,小黃快來接客了,還不好好伺候著這兩位小公子!”
那二樓上的兩名女子,濃妝豔抹笑語嫣然,一邊甩著手帕,扭著腰肢走下樓來。
根本還來不及讓宋司與蘇染染反應,那兩名女子就風情萬種的簇擁著他們,生拉硬拽著把他們帶到了張桌子旁。
小蘭對小黃使了個眼色,媚眼橫飛,叫人看起來連骨頭都要輸了。
“二位公子,春宵苦短,可要及時行樂啊。”
“公子要玩什麼?色子還是牌九?若是不會玩,那不如來吃酒。”小黃心領神會,用一雙不著片縷的粉嫩臂膀將蘇染染攬住,大腿還一個勁的摩擦。
“還是喝酒吧,看這兩位小公子羞羞答答的,想必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不熟悉喲,哈哈哈哈”
那小黃調侃著,捂著嘴一陣爆笑。
二女接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讓宋司和蘇染染留在這裡,把他們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掏出來,讓他們站著進來,趴著出去。
可惜她們這個希望終究是落空了,蘇染染是名女子,而不巧的是宋司是個太監,這二人對這些風塵女人的勾引倒是沒什麼興趣。
宋司黑著一張臉,大刀闊斧地坐下 ,把纏繞在他身上的女人扒拉開,然後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啪地放在桌子上。
小蘭和小黃眼睛都要看直了,她們見過出手闊綽的人,可那都是需要她們被佔盡便宜才能得來的,像宋司這樣,什麼都不玩兒先把銀子亮出來的主兒倒是少見。
“公……公子,您這是?”小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銀子,嚥了口唾沫,卻不敢伸手去拿,只怕宋司有什麼過分的要求。
她不禁想到從前怡紅院的頭牌小紅姐,就是為了賺更多的銀子贖身,便輕易答應了一個(變)態的客人,結果被玩兒的只剩了一口氣,撐了不過幾天,就一命嗚呼了。小紅用命換來的銀子也落到了鴇母的手中,到了她也就是被草蓆卷吧卷吧不知道埋在哪裡的亂葬崗了。
宋司陰沉著臉,他被那香粉嗆得難受,便嫌惡的往蘇染染身邊挪了挪,只恐再被兩個姑娘的衣帶沾染到。
蘇染染見宋司不說話,便猜到他這挑剔的性子又犯了毛病,只好挺身出來,自己來應對兩位姑娘。
她低沉的嗓音,刻意裝出還在變聲期時男子的聲音,“這位公子人心善,來此地是想問你們點兒事兒,並不想多做別的事,有問題你們答就是了,若是說得好這銀子就歸你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