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玉姨娘氣地美目圓瞪,連眼底兒都充滿了紅血絲,嘴巴更是恨地歪到天上去,她用那修磨紅豔的長尖指甲指著蘇染染,就要破口大罵。
奈何,蘇染染還是技高一籌,腦子細嘴又快,搶先一步搶白道,“玉姨娘可曾自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與那市口的潑婦有何差別?”
蘇染染言辭犀利,並不覺得玉姨娘是長輩就要多做禮讓。
蘇夫人沒料到自己女兒什麼時候口齒這樣凌厲萬分,不由覺得她的話太過直白失了嫡小姐的風度。但她也懂得分寸,並沒有在玉姨娘面前斥責她的不是,駁了女兒的面子。
玉姨娘氣的指著蘇染染“你你你”地一陣結巴,她見蘇夫人裝的老神在在並不管束蘇染染,更加覺得找不回顏面來,便給蘇魚使了個眼色。
蘇魚早就和她娘一條心,和玉姨娘學的滿肚子壞水,現下一看玉姨娘的眼神就明白自己該幹什麼了。
蘇魚也學著玉姨娘扭著水蛇腰走到蘇染染的床前,一雙眼睛既無辜又委屈,“姐姐火氣怎麼這樣大,姨娘也是好心來看你,你怎麼能這樣罵她呢?”
自以為是的小蝦米自投羅網了,就是現在!
“我罵什麼了?”蘇染染一臉好笑地望著蘇魚,一張精緻小臉因為病容變得蒼白毫無血色,那雙眼睛卻凌厲地像鷹,叫人看了心底不住地發寒。
蘇魚被她看的心裡發毛,心道平日裡頭腦簡單行事莽撞的蘇染染怎麼變得這樣陌生,還許是幻覺吧!
蘇魚安慰著自己,理直氣壯道,“你剛才說的話對我娘連一絲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我見玉姨娘年紀大了有些健忘,只是幫她回想從前而已,並沒有半點添油加醋,怎麼能說我沒有尊重玉姨娘呢?”
蘇染染捋著烏黑亮麗的秀髮,十分閒適地靠在蓬鬆柔軟的枕頭上,語氣淺淺淡淡。
“難道說只要提一個人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就是不尊重她嗎?”
“你……”蘇魚被她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搞的心態爆炸,“你這是偷換概念!”
蘇染染眼神一凜,斜斜地看著她,兩瓣好看的唇瓣勾出個輕蔑的弧度,“偷換概念的不是你蘇魚嗎,竟敢在這編排嫡女,你有幾個膽子!”
蘇魚似乎是沒想到蘇染染不按常理常理出牌,若是蘇染染如同以前一樣和她擺事實講道理,那她完全可以用詭辯來反擊回去。
可是現在的蘇染染換了種方式,選擇直接進攻,先找出她和玉姨娘語言上的漏洞,再給她們扣上一頂大帽子,讓她們無力反駁。
蘇染染歪著頭,面上一臉單純,可說出的話卻叫人十分膽寒,“嫡庶有別,蘇魚,你不會不知道吧。”
“身為庶女的你不守本分,欺侮蘇家嫡女,按照家規當罰跪祠堂,手抄女德女訓。”
蘇魚聽了頓時滿頭大汗,恐懼異常。蘇家的祠堂與旁人的不同,那裡十分陰森恐怖,聽人講說祠堂還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