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姨娘奮力的朝著門口爬,似乎是隻要這樣她就能逃出去。
“唔……唔!唔唔!”
門被突然開啟,一道刺眼的光線流露進陰暗潮溼的柴房,叫玉姨娘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嘖嘖,姨娘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蘇染染略帶嘲諷的語氣在她頭上炸響,教玉姨娘停住了蠕動的身軀。
玉姨娘費力的抬起了上半身,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眶尋找著蘇染染的身影。
蘇染染微笑地看著玉姨娘的舉動,就像是在觀察地上的一隻小螞蟻,那樣的不屑與嗤笑。
她給桃圓使了個眼色,將柴房的門關緊,她有很多話要與這個姨娘說,並不希望有人過來打擾。
桃圓看了看蘇染染,悄聲退了出去,給兩人留下一個說話的空間。
“從前那樣驕傲於頂的玉姨娘哪去了,現在這個樣子比市井潑婦也好不到哪裡去,可真是叫人認不出啊。”
蘇染染的語氣漸漸毒辣了起來,她似乎是想到從前,母親弟弟與自己被這個姨娘害的有多慘,就是因為玉姨娘左右挑唆,他們母子三人才只能在夾縫中生活。
現在,蘇老爺不在,母親也死了,弟弟為了求學有家難回,現在各路勢力虎視眈眈,整個蘇家分崩離析,就要付之一炬了。
蘇染染憋了一肚子氣,無處可撒。現在好不容易逮到這麼一個機會,當然要將自己多年的憤恨不滿,通通還報給這個惡毒的女人。
“唔!嗚嗚!”
玉姨娘雖然已經變成這副樣子,卻也不甘示弱,若不是她的嘴比那抹布堵著,怕是現在已經叫喊怒罵起來了。
蘇染染輕蔑的嘲笑一聲,淡淡的看著玉姨娘略有反抗的舉動,卻因為渾身被綁著,而只能發出悲慘的嗚咽聲。
“到底,你也不過如此。”
蘇染染踱了兩步,在玉姨娘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趴在地上與塵土為五的玉姨娘。
她言辭犀利,說出來的話專門往玉姨娘心尖兒上面扎,“這麼多日不見,不知道蘇魚妹妹怎麼樣了?呆傻之症可有變好?”
蘇魚自打從王府回去,被王妃暗中灌下湯藥以後就開始瘋瘋癲癲,和村頭的傻妞一樣,整天衣衫不整,蓬頭垢面,言語也顛三倒四,行為逐漸詭異,有時候竟然去撿自己的糞便吃。
玉姨娘雖然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對付起母親簡直稱得上是信手拈來,什麼惡毒的招式都百無禁忌。
但玉姨娘到底是蘇魚的生母,虎毒不食子,自己的孩子變成那樣,她自然也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