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一級壓死人,趙易知道這個道理,也嘗過這個苦頭,現在也不敢與錢耳辯駁,只能忍氣吞聲,低頭抱拳,“是,下屬知道了。”
錢耳很是享受趙易低眉順眼、溫柔如同羔羊的樣子。他帶著幾分學來的官威,將手背在身後,兩撇油膩的小鬍子要翹到天上去了。
“知道就好,下不為例啊。”
趙易低垂著頭顱,將一雙氣到通紅的眼睛藏匿起來。
錢耳不做正事就算了,還擺出一副上位者的模樣,學著教訓起他這個做實事的人來了。
不能忍,這簡直是騎在他趙易的脖子上拉屎!
“行了行了,還不快把那個東西拖去埋了!放在那裡不知道有多晦氣。”
錢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語氣之中像是把那個瘦小的男人看做了垃圾,並沒有把他當作一條珍貴的人命,只是覺得眼見心煩可以隨意打死的蚊蟲而已。
蘇染染皺著眉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個衙門從裡到外都腐敗透了!
趙易答應了一聲,卻站著沒動。
他死死的盯著錢耳肥碩的背影,就像看待過年時待宰的豬一樣,那種眼神裡透露出來的血腥,叫任何人看了都覺得不寒而慄。
趙易生性殘暴,本來就是個視人命為草芥的,脾氣上來了不殺個把人是收不回去的,他現在眼中的目標就是面前得意晃動的錢耳。
趙易的眼前一片血腥,他從靴子上拔下了一柄短刀……
說是遲,那時快,手起刀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閃爍著寒光的刀刃鋒利無比,它隨著主人的動作,狠狠地紮在那白花花的肥肉上。
拔出,插進。插進,拔出。
刀刃反反覆覆,在那全是肥肉的身上,戳出血紅的窟窿來。
唰──唰──唰──
鮮紅的血漿如同小小的噴泉,一股腦地從錢耳的身上湧出來,頓時,叫他整個人變成了座會噴水的泉眼。
趙易陰狠地笑著,那得意的笑聲冰冷刺骨,響徹整個門庭。
蘇染染顫抖著身子捂住了嘴,她沒有料到不經意間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如果被那個趙易發覺她們主僕二人的存在,就她們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恐怕也會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蘇染染悄悄拉著桃圓,暗示她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現在二人站的地方非常隱蔽,面前的槐樹有幾抱粗,如果不轉過來看是看不到後面藏著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