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嬤嬤聞言臉色微青,收斂了和善的表情。
蘇染染見此情形,知道桃圓是年輕氣盛,眼中揉不得一絲沙子,卻沒想到觸了掌事嬤嬤的忌諱,引得嬤嬤不高興。
既然王妃將這個事情全權交由掌事嬤嬤處理,那她就是頂重要的人,巴結都還來不及,又怎麼能輕易頂撞?
蘇染染推開自己那不懂眼色的丫頭,言辭畢恭畢敬,“嬤嬤,是我管教下人不周,叫您難受了。桃圓,還不趕緊跪下求嬤嬤原諒!”
蘇染染並沒有為自己的婢女求情,反而帶著誠心誠意的抱歉與恭敬,只求掌事嬤嬤諒解。不說她這樣到底是真是假,是否出自真心,但光是擺出的態度就讓人心曠神怡。
桃圓被嚇了一跳,她看到自家小姐的臉色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現在也是連忙跪下,低頭求饒。
見主僕二人二人這樣如此,掌事嬤嬤到不好再說什麼了,“罷了罷了,不過是個丫頭,我又何苦與她計較。”
“還不趕緊謝過嬤嬤!”蘇染染暗自鬆了一口氣,可言語中的嚴厲絲毫未減。
桃圓低著頭,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聲音無比沉悶,“婢女在此多謝嬤嬤寬宏大量。”
“好了,還不快出去,杵在這裡叫人看了心煩。”蘇染染皺著眉頭,語氣之中有許多的不耐煩,“去把我的衣裳洗了,洗不完就不許出來!”
“是,小姐。”桃圓大氣也不敢出,慌忙低頭退下。
掌事嬤嬤眼珠轉了幾轉,將視線落在蘇染染的身上。老辣的她都快活成精了,又怎麼看不出蘇染染的小手段。無非是擔憂婢女受到詢問傷害,才藉口責罵,叫桃圓先躲了出去。
這麼看來,那桃圓果真是有問題。
蘇染染也不是蠢人,她知道把桃圓趕出去意味著什麼,叫掌事嬤嬤懷疑這可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要幫桃圓將所有的疑慮清除乾淨。
“嬤嬤,用茶。”蘇染染笑著將桌上的茶水推給掌事嬤嬤,十分恭敬有禮。
掌事嬤嬤低笑一聲,正要起身回絕,就聽得蘇染染又道,“其實,桃圓那妮子是與這樁殺人案無關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我也全都知情。”
蘇染染低頭喝了一口茶,對上掌事嬤嬤疑惑不信任的眼神,“嬤嬤有事全部可以問我,我知無不言。”
既然蘇染染都這樣表態了,掌事嬤嬤雖然不相信,但反而不好離開,只好繼續坐下,聽蘇染染的辯解。
“郡主的病……您也知道,那個樣子來到我的院子裡叫人十分害怕。我旁邊又沒有什麼得用的婢女,只有桃圓一人。我也只好叫她去給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郡主出現在我這裡,萬一有什麼事,我也擔待不起。”
蘇染染的話如沐春風,不疾不徐,如同潺潺的涓流,簡單的將事情的全貌概括出來。
“桃圓瞭解完畢,自然是馬不停蹄地回來全部告知於我。之後的事情她又怎麼會知道?就算她在場,桃圓並沒有動手,那又與她有什麼關係?”
掌事嬤嬤聞言一笑,安慰道,“蘇小姐,您無需緊張,我也就是問問,現場的人也都說您的婢女桃圓在打人之前就離開了,在這一點上是毫無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