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累的手腳發軟,從枕下翻出幾張繡花帕子來塞進柳伯昭的口中,防他叫人。
這一些事做完後,蘇染染髮現柳伯昭被那幾個帕子堵的臉紅脖子粗,滿眼驚恐面色難看,腮幫子氣鼓鼓的,活像個大蛤蟆精,不禁有些發笑。
蘇染染回想畫本里採花大盜綁了小娘子後的情景:那採花賊就地取材,用腰帶將小娘子的手腳捆住,見小娘子羞羞答答渾身顫抖,yin笑幾聲就朝小娘子撲了過去……
她不僅把世子大爺的手腳捆了,還給他口中塞了帕子,世子大爺柳伯昭雖然顫抖卻沒有像小娘子那般羞羞答答……蘇染染也沒有興趣將這恃強凌弱的小人撲倒……
蘇染染剛想到殺人滅口這個詞就被自己嚇了一跳,很快否決了,從前殺人的陰影一直環繞在腦海中久久抹不去,現在好不容易忘卻了一些,她可不想再次激起那種可怕的感覺。
綁柳伯昭本已很是違背本心,叫她滅口是萬萬不敢的,何況她也沒蠢到要在“賊窩”裡殺“賊頭子”的地步。
真把柳伯昭這個世子捅死,那她也活不成,重生的那種抽離感可真的是不好受。
思來想去權衡利弊,等冷靜下來,蘇染染自知闖了大禍。千想萬想,只有求得柳伯昭的原諒這條路可走。
可之前營造的溫柔寡言人設瞬間崩塌,這如何彌補得了?蘇染染陷入頭腦風暴。
她半跪坐在柳伯昭身旁,將原本抵在他脖頸上的簪子插回髮間,從裙角扯下一塊布來,輕輕為他擦拭傷口。
蘇染染雙眼泛紅,滿是擔心地捧住他的臉,“世子大爺您別怕,還疼嗎?”
柳伯昭被蘇染染這一碰,以為她又要拿著那根該死的簪子戳自己脖頸子,嚇得嗚嗚不止。
蘇染染也不顧他有如何表現,只往下說道,“世子,你怎麼打我罵我罰我都可以,只是不要不理染染可以嗎。”
蘇染染抽抽搭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染染真的好難過,好難過這些天您都沒來看過我……不過,不過我也好開心,現在您終於可以陪著我了!”
蘇染染見柳伯昭面色古怪,一臉驚詫地瞪她。她有些怕他被她變化莫測的態度當做失心瘋,繼而解釋。
“世子不要誤會,我也是情非得已才這樣對待世子的,我只想與世子談個清楚。”
“還請世子給我些時間適應,不要多做強迫……”
蘇染染伏在他身上哭的真真切切。
“世子?”
片刻,蘇染染哭高興了,才發現柳伯昭半天不說話,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到柳伯昭被她堵嚴實的嘴,縮了縮脖子,將那些帕子一條條扯了出來。
等柳伯昭喘勻了氣,滿腹懷疑,只怕蘇染染又抽風拿簪子捅他,忌憚地往外挪了挪身子,才道,“此話當真?那我剛才也不算太過,你怎麼這樣對我?”
“可能是天太晚,有些睏倦,所以被您這番舉動金嚇住了。”林喜喜半掩臉龐嬌然欲泣,一腔的心酸委屈。
“染染是個知道輕重的,天地可鑑,蘇染染對世子您絕無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