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喜作一團,“吊梢眼”卻很是不高興昔日的姐妹一步登天,忍不住出言譏諷道,“不過是最簡單的一道菜,卻也能博得小姐喜歡?”
這話語間明裡暗裡是在諷刺蘇染染,沒有品味無眼識人。
蘇染染一直當“吊梢眼”只是有點年輕氣盛,沒想到她敢這樣出言不遜,便瞬間冷了臉色。
氣氛冷了下去,人牙子見到自己的金主不高興,忙尖著嗓音罵道,“你是個什麼身份也敢編排蘇小姐!”
“吊梢眼”不忿,正要開口還擊,就被蘇染染剛認下的小丫頭搶白道,“姐姐倒也不必這樣不滿,咱們做丫頭的自然是要主子開心,而你卻無比自私,只顧著表現自己,奈何?”
蘇染染沒有想到小丫頭這樣伶牙俐齒,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之爭,她便安安穩穩端坐在位置上,看小丫頭是如何辯駁的。
“吊梢眼”更加傲氣,“我卻不像你這樣的狗腿,小心有朝一日拍馬屁拍到馬腿上!我竭盡全力的畢生技藝,如何不如你那連三歲小娃娃都會的酒釀圓子?”
樸實小丫頭倔強地昂著頭,說出來的話有理有據,“姐姐只顧著顯擺自己,卻對小姐並沒有關心。方才小姐叫我們幾個做菜之前,就已然有些食困的意思,姐姐就沒有看到嗎?”
蘇染染眯起了眼,笑得十分慈祥。她在吩咐她們五人做菜之前,就不顧形象地打了一個飽嗝,沒想到正落入這小丫頭的眼中,也只有這小丫頭一人看到了眼裡記在心裡。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就是她想要的人。
“吊梢眼”翻著眼睛死死想了片刻,似乎是有些映像,她那時候又沒想到是蘇染染真的想吃,不過是品嚐品嚐,自然是要露出真正的手藝……
“就算再多的山珍海味,小姐這樣高貴的人是放不在眼裡的。”小丫頭繼續說道,“我只是想為小姐解解乏味,刮一刮油膩而已。”
“我們當下人的做菜,是要吃的人開心,而不是自己開心。”
蘇染染忍不住要為這個小丫頭的伶俐而鼓掌,她很久都沒有見過這麼會事的小丫頭了。
“吊梢眼”雖然還有些不服氣,但礙於蘇染染的威嚴和人牙子的制衡,並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好垂頭喪氣與其他幾位站在一邊。
蘇染染笑著向人牙子多要下了那個會做銀魚鑽山的小姑娘,這道菜及其考驗做菜人的技藝,稍有不慎不是豆腐胡了就是魚臭了,這個小姑娘將這道菜做得爐火純青,想必其他菜也很是不錯,當一個廚娘實在不算委屈。
兩個小姑娘這便跪著千恩萬謝,蘇染染將做酒釀圓子的姑娘賜名桃圓,將做銀魚鑽山的姑娘賜名錦綢。
桃圓算是替代子春的位置,而錦綢另有大用。
很快,蘇染染就發現桃圓這丫頭用的比子春還要得心應手,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門兒清,彷彿與蘇染染是天生契合。
說話更是妙語連珠,雖然有些村,但那些十分樸實的話語倒是將蘇染染逗得一楞一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