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蘇染染可就真的是如履薄冰,但凡走錯一步都會掉入深淵之中。
這步棋下的極為驚險。
兩隻蝴蝶在銜取著窗前擺放著的花蜜,天一天天的熱了起來。
蘇染染最近在醫術上頗有造詣,竟叫她研製出了些無色無嗅能叫人昏睡的藥物。
說不定在之後還有些用途,蘇染染眼珠一轉,將那些來之不易的藥粉,特別找了個空心的簪子裝好,點綴在髮間。
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測,只需要將那藥粉拿出來,施在必要的地方,方可化險為夷。
這也算在她漂泊無依的人生道路上,多了一重保障。
蘇染染早就秉退了下人,獨自一人正對著滿桌的藥瓶發呆,忽然感覺身後有人,再接著自己就倒入了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
“卿卿。”
不知道怎麼,她對這個人的行為及其熟捻,沒有了之前條件反射地躲避,反倒是十分安心。
習慣可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知不覺間就會蠶食人的心靈。
蘇染染皺著眉頭,僵硬著身子稍稍避開,“公子還需要注意些身份影響。”
柳伯昭溫然一笑,“我是卿卿的未婚夫,這樣便很好。”
蘇染染頓時感到一拳杵在棉花裡的無力感,撫額道,“天太熱,你先起來。”
話音剛落,蘇染染就感覺伏在自己身上的重物瞬時離開。
接著,眼前一晃,潔白的手腕就被人箍住,動彈不得。
“公子這是何意?”蘇染染瞪著柳伯昭,滿臉的不愉快,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並不想在這與他做無謂的糾纏。
柳伯昭並沒有因為她不耐煩的舉動而生氣,一雙鳳眼迷得更加妖嬈,薄唇輕輕挑起,好似眼前的人兒是世界上最美的珍寶,他的語氣更加溫柔,“許多天不見,卿卿竟也不想人家?”
這傢伙還真是貌比潘安,蘇染染腹謗一句,臉頰已然飛上兩暈紅霞,平日裡一雙無遮無攔的大眼睛,現在已經低垂到腳面上。
少女正值青春,怎麼會在如此翩翩少年面前不動半點凡心?想必柳伯昭也是抓住了這一點,才屢屢調戲於她。
蘇染染裝作若無其事,手下翻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收視著桌上的雜物。她想,若是柳伯昭現在敢亂來,她就一把藥粉撒到他的臉上,叫他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卿卿每日都這樣勞累嗎?”柳伯昭並沒有再進行一步更過分的舉動,反而鬆開了她的手,自顧自的依在桌前,現在玩味的審視著蘇染染的舉動。
那眼神實在讓人不舒服,就好像她是隻小老鼠,老早就被他這個老貓將渾身上下都看了個透明。
她並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一時間,屋子裡無人說話,蘇染染將手頭的工作擺放完後,心中博弈了幾回,壯著膽子轉頭看去,才發現柳伯昭早已消失不見。
正好省了她要假意周旋的煩惱。
蘇染染撥出一口濁氣,忙呼喚外面的婢女進來奉茶上點心。
王府雖然規矩森嚴,但就是這點好,衣食住行那是從來不缺的,對於她這個外人也是十分的周到有禮。
喝過茶用過點心之後,蘇染染並不想再招惹柳伯昭,就熄滅了想出去逛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