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姑娘受過驚嚇有心火拱在胸腔裡,便有幾樣補的藥是萬萬吃不得的,老夫這便給姑娘連同藥方一併寫了。”
被關在大牢,飯菜堪比豬食,餓了這麼多天瘦弱是應當的。只是這心火,蘇染染有些奇怪,並不知道為什麼她如今瘦了許多反倒有火。
蘇染染懷疑自己聽花了耳朵,不敢置通道,“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我餓了這麼些天,心火反而更盛?”怕不是庸醫?
後半句她沒有說出了,但不信任的情緒都在寫在臉上了。
也不怪她這樣猜測,那太監莫名其妙就將她帶出牢房,還請了丫鬟與大夫前來照料,說是那太監看上她了她都不信。
那太監奸詐殘忍,也不像是捨得給她找個好大夫診治的樣子
那老大夫見蘇染染不信也不惱怒,反而樂呵呵地一笑,得意地撅撅鬍鬚說道,“人一旦飢餓過了頭,胃裡便會沒食兒,這胃裡一沒食兒啊就會熬出火來,灼燒著五臟六腑。老夫行醫四十餘年,別人看不出的老夫搭脈片刻就能看出。”
蘇染染聽了大夫的話心裡五味雜陳,手捂在胃的位置緩緩撫摸,難怪這幾天她總感覺胃裡好似有著三昧真火在不斷地烤著。
果然還要專門學過醫的大夫厲害,不像她只能靠自己揣摩。
蘇染染看著伏案書寫藥方的老大夫,萌生了想要和他再深入探討一下醫學上的事情,但又顧及著自身安危,只能把一顆蠢蠢欲動的心按了下去。
因為這個老大夫還有身旁的小丫鬟他們有可能會把她的病情她的言行都原原本本告訴為首太監,若是被知道了依憑他那個陰鷙性子,說不定會將她像汪明遠那樣打個半死再丟到牢房裡。
看來只有想辦法贏得阮玉喚的信任,然後偷偷去外面的醫館買一點可以假死的藥回來。
活一天賺一天,等她討得宋太監歡心,說不定他就銷了她的奴籍,到時候海闊任鳥飛,她就能逃離這裡獲得自由了。
想著想著她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蘇染染謝過老大夫,讓小丫鬟伺候著洗手吃飯,畢竟人活著吃飯的事情最大,幹什麼也不能餓了自己的肚子。
眼看到了黃昏,小丫鬟手腳麻利地拿著帕子替蘇染染擦乾溼漉漉的頭髮。
“大夫怎麼說?”
她正捧著話本邊吃點心邊看,就聽到宋太監踏步走了進來。
“回公公的話兒,大夫說是體虛,開了大堆的藥,現下正熬著呢。”小丫鬟福身回了話,便悄悄出去把門帶上。
“染染見過公公,叫公公費心了。”蘇染染放下話本,平靜地看著他。
宋太監點點頭,他已經卸下一臉白色妝容,舉手投足間沒有了刻意裝出的娘娘腔,沉聲道,“乖乖聽話兒,以後的恩寵自少不了你的。”
宋太監坐在另一邊的藤椅上,又道,“日後想吃什麼用什麼,全然吩咐丫鬟婆子們就得,我府裡的下人們是經過特別tiao教的,用起來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