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口冷水下肚,才緩解了她的口乾舌燥。
“水……水……”那個半人半鬼的東西聽水聲,動了動。
這個寂靜的獄房內,突然有人說話,蘇染染被水嗆得直咳。
蘇染染壓住心頭恐懼,才將那人仔細看了。
只見此人衣衫碎成布條,皮開肉綻滿身血汙,有些還正在往外淌血。
他雙手被吊在獄房的木樁子上,只用足尖點地 苦苦支撐。
蘇染染霎時同情心起,低聲道,“別瞎叫喚了,等我給你弄水!”
她舀了滿滿一瓢水,小心地舉著,以免撒到自己身上,迫於自身傷勢選擇慢慢爬行,匍匐前進的姿勢像是要去炸碉堡。
等蘇染染挪到那人跟前,費力地扒著他站了起來,尷尬的發現,瓢裡的水所剩無幾。
“你先喝幾口潤潤嗓子。”蘇染染斟酌了半晌,才小心地撥開那人蓬亂(黏)膩的頭髮。
蘇染染這才看見他面上情景,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此人面皮上也有鞭痕,一道道繁複交錯觸目驚心,更為可怖的是有些傷口開始泛出黃黃的濃水。
雖然被打成這般模樣,蘇染染卻能依稀看出,此人長相不俗甚至有幾分英俊。
她忍著噁心用手將此人那頭蓬亂的頭髮梳了幾下,又從那人身上撕下塊布料當做頭繩,好讓他的頭髮不必粘在傷口裡。
這下他整張臉就露無疑,蘇染染一眼就看到,他額間被烙了個小小的“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