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敢真的生他的氣,萬一柳伯昭突然發瘋,她還不得又死上一死。
天漸漸黑了,冷風也愈刮愈大,蘇染染被凍得不住發抖。
“梅雖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雖然沒有雪景映襯,可這紅梅傲立寒霜之中,灼灼動人。
柳伯昭倒是有閒情逸致賞梅,
蘇染染卻忍著上牙打下牙,搓著通紅的手,勸道,“公子,天色太晚,要不我們趕緊赴宴吧?”
“那有什麼好玩的,各色歌舞不過是老一套,每年都有的並不新奇。”柳伯昭皺著眉不喜道,“還不如這夜晚的梅花塢,伴著冷氣香味陣陣,聞起來幽深寧靜,比白天看到的景色還要美。”
“走吧,不若和我一起進閣內烤火,透過窗子看外面的景緻,那才叫好。”
柳伯昭描述的太過美好,似乎只是想邀她品些珍饈,再閒談一番。
若是普通不知情的女子,或許會因為這相貌儀表堂堂世子的邀請而欣然前往,但蘇染染可是見過他發狂的樣子,遂覺得這是一道催命符,更是害怕的緊。
“多謝公子盛情邀請,只是我們真的該去赴宴了。”
蘇染染帶著蘇仲臨欠身,急急忙忙略過柳伯昭要走。
柳伯昭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姐弟二人,他瞬間冷下臉,一雙鳳眼如能將人凍死在內的冰寒,步伐稍移擋住蘇染染二人的去處。
“染染不願給我個面子?”
蘇染染覺得一陣無語,為什麼自打去過郡南王府後,就頻頻被這柳家三兄妹阻攔去路呢……
“自然不是,若是有機會染染一定和公子把酒言歡,只是現在染染必須去宮裡赴宴了。”蘇染染強裝堅定,擲地有聲。
“這樣啊……”
話語間,柳伯昭的眼神略帶著些空洞,低沉著聲音,神情變了幾變,再抬眼時,已然換上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妖媚表情,語氣夜十分柔和。
“正好我對此路極為熟捻,不若我與卿卿一同前往。”
蘇染染沒有注意他的變化,見柳伯昭終於鬆口,只覺得自己終於不用站在這冰冷徹骨的梅花塢內,覺得輕鬆一片,“還煩請公子道路。”
柳伯昭施然一笑,負手走在前面。
“不知什麼時候那人居然醒了,還強行佔據了意識,真是小看他了……”
“公子你說什麼?”蘇染染見他自言自語,並沒有聽清。
柳伯昭回頭望她,笑彎了眼,掩唇道,“無事。”
三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影子在皇宮圍牆上拖的老長老長。
蘇染染看著柳伯昭的背影,他的行為舉止雖說皆像極了女子,但身形卻無比剛毅,即使做出那些動作只會讓人覺得此人風華絕代、儀態非凡罷了。
若是不發瘋,倒也像個模樣端莊的世家公子,可他這樣陰晴不定地總髮瘋就叫人害怕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