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不知王妃為何這樣問,只能老實回到道,“小女並未聽說父親請先生為她傳授。”
“哦,原來是這樣。”王妃將一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藏在茶盞蒸騰著的水汽後,語氣雖算平靜,但那裡頭卻充滿了不信任。
王妃想來是在深宅呆了很久,有什麼話並不直接問,而是先皮笑肉不笑等人撐不住了自行講出,這樣也最好抓把柄。
蘇染染不想打無謂的啞謎,直接道,“王妃想知道的,小女一定知無不言。”
郡南王妃手一頓,茶盞叮噹碰撞,王妃終於抬頭將她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滿提防,“呵呵,倒也沒什麼。只是……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被人耍弄。”
耍弄?
蘇染染不明白。
郡南王妃意味深長地看著蘇染染,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十三四的姑娘是真的懵懂,還是強裝無辜,都不想任由事情脫離自己的把控。
“你的庶妹看起來,到也不似你口中的那樣,毫無德行。”
蘇染染猛地抬頭,見王妃目光凌厲,看她的神情竟像面對敵人一般,這是怎麼回事?她心中暗道不妙,急於為自己辯解,還沒等開口就聽到王妃沉聲說道,“接下來的幾日,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利用別人的好心。好了,我乏了,你下去吧。”
就這麼短短几句,將蘇染染說的心如死灰。
王妃竟連她的半句解釋都不肯多聽,僅憑自己的誤判,就將她當做一個喜歡在背後詆譭庶妹,利用王妃的小人。
被趕出來的蘇染染走在王府裡,覺得一陣噁心。
想來是王妃看到蘇魚出來辯白,解藥是她用來給臨弟救命的說辭,而隨便就相信了。
這樣識人不清,隨意下定論的郡南王妃,又比剛才的老大夫好到哪裡去?
渾渾噩噩辨認不清方向的蘇染染走到一處更為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著急,只慢慢的想著。正低頭慢走,突然從岔路邊上走來個面貌年輕的姑娘,擋住了去路。
“站住!你是何人?”
這姑娘聲音極為熟悉,出言也是十分的狂傲。
這又是誰?
蘇染染聞聲望去,兩人雙目對視,皆吃了一驚。
“又是你?!”女子豎著兩條眉毛,面色並不友善。
來人並不是別人,正是前一日蘇染染在即贊莊碰到的那位劉小姐,她今日身著粉藍窄袖上儒,下穿蝴蝶繡花百褶裙,頭梳個墜馬髮髻,珠翠環繞通體飄香,與昨日風格大相徑庭。
蘇染染並未多理,只因她認為這劉小姐是個說不清道理的人,對於這種喜歡胡攪蠻纏的人,冷落著不理她是最好的辦法。
蘇染染沒有功夫理她,便多行了兩步側身避開,哪想到劉小姐不依不饒也上前幾步硬是堵住了她的去路。
劉小姐見蘇染染見她並不施禮,反而扭身就走,自覺顏面盡失,便猛力一甩手中的鞭子,怒斥道,“喂,我在和你說話,你是聽不到嗎?”
蘇染染低著頭裝聾作啞,瞅準一旁的岔路轉身就跑。
劉小姐握著鞭子也追了上去,譏諷道,“真是好大的膽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究竟是何人!”
蘇染染也煩了,停下腳步看她究竟想怎麼樣,“不知這位小姐叫我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