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丹心見王妃不再肯出面為自己說話,急的快要癲狂,現在的她將所有一切都視作救命稻草,眼神在人群中一轉,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形。
“母妃!不是丹兒的錯,都是她!是蘇家庶女教唆丹兒!”
王妃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凌厲地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來啊,將蘇家庶女請上來!”
這時藏在人群裡看熱鬧的蘇魚頓時嚇軟了腿,被人邊拖著邊焦急地解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教唆郡主啊!”
王妃好容易為自己女兒找到了替罪羊,怎麼可能輕易放手,擲地有聲道,“蘇家庶女,不是你又能是誰?我早就聽染染說你仗著你父親的寵愛,連長姐都不放在眼裡,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我倒是毫不稀奇。蘇家庶女膽敢陷害郡主,將她拖去官府!”
在蘇魚不要啊不要啊的哭叫聲中,這件事就算是塵埃落定了。是非曲折又有誰會在意呢,只要有人做替罪羊就好了。
蘇染染嘆息一聲,蘇魚也不算冤枉,只是這真正的害人精還好好的端坐在那裡。
蘇染染冷眼看著眾人將那所謂的“證物”踩在腳下,踢來踢去,最終滾作一團爛泥。
柳相權離開前,曾站在蘇染染面前,言語囁嚅,
“染染,是我錯怪了你,不知你可否能原諒於我?我也是……也是……”
蘇染染看向他,笑容比三月天還要明媚。
“公子身份尊貴,怎能向我這個小女子折腰?公子想做的一切都是對的,何錯之有?”
柳相權呆呆地望著面前笑靨如花,好似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女子,神情有些恍惚,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本來就是他錯了,是他先不信她的。
蘇染染卻不願意再和這種人浪費時間,虛虛一福身,頭也不回地跨出院門,毫無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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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染走出王妃院內後,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她緩緩走回她們暫住的院內。
路過處滿是合歡花樹的巨石景觀,蘇染染眼神一凌,對著空無一人的小道喝道,
“是誰在鬼鬼祟祟?再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著茶綠對鳥紋綺織錦蟒袍,披髮如墨瀑布般的男子從大石上跳下。
此男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目若秋波。雖怒時而若笑,即視而有情,容貌如畫不似凡人。
蘇染染察覺到自己略有失態,忙收斂神情,裝作面無表情道,“原來又是你。”
柳伯昭緩緩啟口,一道低沉而充滿蠱惑的磁性嗓音響起,“怎麼,花花竟不想看到我?”
“都說了別叫我花花!”蘇染染怒目而視,她是真的受不了面前這個時刻騷包的男人。
柳伯昭長長地哦了一聲,表示曉得了的點點頭,“染染看著傻乎乎的,居然還知道金陵草?”
原來他都看見了!蘇染染挑眉一揚,滿臉自信,“那是自然,我這幾個月的醫書可不是白讀的!”
“不對,你說誰傻乎乎……”剛說完,蘇染染眼前一暗,帶著股徐徐藥香的衣衫向她撲來,縈繞在鼻尖令人舒心的很。
蘇染染一抬頭,就看到那張笑的極為妖孽的面龐。
柳伯昭勾手挑起蘇染染精巧的下巴,那雙眼睛彷彿揉碎進去了整個銀河,過了半晌薄唇親啟,“卿卿長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