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染染並不反對,蘇魚僵直著身子倒了點藥粉在手心上,欲低頭去嘗,脖頸上陰冷的疼痛更加加劇,她只得抬起手舔食手掌心。
蘇染染看著蘇魚的樣子,想到以前她對自己說過的一個詞──喪家之犬,現在是風水輪流轉,變成喪家之犬的,成了蘇魚。
蘇魚將沾染了口水的手掌展示給蘇染染過去,上面藥粉被舔的一乾二淨,想來是沒有毒。
蘇染染拽著蘇魚,手上的力道稍微減輕了些,她惦記著蘇仲臨,所以並不想與蘇魚作無謂的糾纏,丟擲一句狠話奪了藥奔出屋去,“你且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陣風吹過,虛掩的門被吹的大開,蘭秋也趕忙跑進來,只看到蘇魚沿著牆一屁股癱坐在地,雙目無神,脖子上明顯有個正流著鮮血的小口子。
蘭秋驚叫,上前想攙了蘇魚起來,卻被她大吼一聲,嚇得飛奔出去。
蘇魚原本趕走蘭秋、子春二人,就是隻想拿著蘇仲臨威脅蘇染染一番,叫她跪倒在自己面前,求自己把解藥給她。
就是沒有想到蘇染染膽子會這麼大,竟有將她弄(死在王府的心思,結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蘇魚恨恨地望著蘇染染離開的方向,等著瞧吧蘇染染,我定要叫你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把你今日施在我身上的,都一一讓你跪著給我送回來!
今日突然寒冷,地上略有結冰,王府僕役還未來得及除掉。
蘇染染帶著子春狂奔到會客廳,只見東角有一小堆人圍著。
只聽圍觀的婦人們竊竊私語,“怕不是得了什麼疫症?”
“會傳染的吧?看起來也太可怕。”
“就是,王妃居然還叫這種得了頑疾的人來,竟這樣輕看我們……”
“就是就是……”
蘇染染自然聽到這些聲音,她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人群之外,一一分開眾人,就看到蘇仲臨歪斜在蘇夫人懷中吐著舌頭喘著粗氣,明明剛才還柔白的像個糯米糰子似的臉蛋,此刻被嚇人的紅斑疙瘩密佈。
“臨弟!”蘇染染驚呼一聲,趕緊拿出一直緊攥在手的瓷白小瓶。
蘇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直看到女兒來了,嗚咽道,“染染……臨兒他,也不知是怎麼了……怕是要不行了。”
聽到蘇夫人說不行,圍觀的婦人們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蘇染染縱然氣周圍幫不上忙還添亂的人,但見孃親這樣傷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從蘇夫人手中接了因喘不上氣,臉已青紫的蘇仲臨,掐開他的嘴巴,用一雙筷子將蘇仲臨腫大的舌頭壓下。
輕側瓶身,鵝黃的藥粉從瓷白小瓶中奔騰而出,只因過於乾澀,難以下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