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娘倆都戴好了面紗,相視一笑。
門口的兩名侍衛見一青布馬轎上跳下來名十一二歲模樣明豔的少女,大步衝著王府衝進來。
本以為是哪家小姐,卻見她舉止輕佻,雖然長相出眾滿頭珠光寶氣,卻打扮的稍顯不倫不類,怎麼看也不像個正經的大家小姐,遂攔了不讓她進。
“你憑什麼不讓我進!”蘇魚頤指氣使地指著其中一個侍衛,大大的眼睛瞪的嚇人。
那侍衛並不正色看她,“閒雜人等請閃開,不然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狗奴才!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蘇魚得意地報上自家大名,“本小姐可是世家行醫的蘇家小姐!可是受王妃邀請來赴宴的!”
叫嚷間,一輛黃玉色的馬轎緩緩駛來,停在蘇家馬車之後。
“妹妹,你怎麼這樣急性子,連頭紗都不帶,若讓人看去了面容怎麼好?”
蘇染染由子春扶著款步下車,聲音中滿是擔心與牽掛。
蘇魚正大吵大嚷,看到蘇染染與蘇夫人不知何時皆蒙上了面紗,不知蘇染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嘲笑道,“姐姐與大娘怎蒙著這樣累贅的東西,到像個女鬼!”
蘇魚從小被人捧著長大,被誇讚最多的也是她的容貌,蘇老爺不是達官貴族,玉姨娘又是貧賤出身,自然不懂教導她官家禮數,蘇魚就一直享受旁人為自己容貌傾倒的模樣。
聽著蘇魚這樣出言不遜,蘇仲臨皺著眉頭,小小年紀眼神卻如浸冰窟,他上前幾步,“蘇魚你怎麼能說孃親與長姐是女鬼呢?你還懂不懂孝順長輩尊敬長姐?”
蘇魚沒把蘇仲臨的氣惱放在心上,從鼻端哼了一聲,“說我不懂禮數,你就懂了?我也是你姐姐,你就這麼直呼姐姐名諱?”
蘇仲臨氣結,蘇夫人也氣的咬牙切齒,正欲為兒女辯駁,只見蘇染染走了出來。
“妹妹……”蘇染染一臉無可奈何,輕移蓮花步,微微轉動的眼珠流露著夢一般的光彩,“聽話,在家你怎麼惱怒生氣摔打打罵都行,就是不要在這鬧了好嗎,就算姐姐求你。”
蘇染染言語溫和,可舉動凌厲危險,她逐漸像蘇魚逼進。
蘇魚眼見蘇染染想要拉自己的手腕,忙嫌惡地揮手將她開啟,繼而瞪了她一眼,“有話便說,姐姐拉拉扯扯的幹什麼!”
“妹妹莫生氣,姐姐並沒有想做什麼呀!”蘇染染依舊溫柔,還欲伸手去摸蘇魚臉頰。
她倆的關係一直面上不陰不陽,實際是世間結仇最深的兩人,蘇染染這番舉動自然嚇的蘇魚如同見鬼,竟沒過腦子,不管不顧一下把蘇染染推的踉蹌幾步倒在地上。
一切盡在計劃之中,蘇染染瞥見有人從那黃玉色的轎子上跳下來,信誓旦旦。
蘇夫人與蘇仲臨、子春趕忙上前將摔倒的蘇染染扶起。
“娘,我好痛……”蘇染染半舉著手心站立不穩,葡萄般黑亮的眸子裡滲出眼淚。
那白嫩的手心因為被粗糙的地面摩擦,滿是血跡,叫誰看了都無比揪心。
“蘇魚!你真的太過分了!”從不跟人紅臉的蘇夫人,現在抱著女兒的肩膀紅了眼眶,心疼不已的她衝著蘇魚怒聲斥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