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同我這麼說話?”劉小姐的嗓音愈加尖利,沒有了絲毫風度。
蘇染染並未受此影響退縮,仍然不卑不亢道,“任劉小姐是天上神仙下凡,也不能這樣蠻橫不講理,顛倒黑白。這東西在我拿起之前,並未看到劉小姐身影,我自然認為無主。可後來劉小姐仗著自己身份為難店小二時,我已改變主意,承諾將這東西讓與小姐你了。你怎好再將髒水潑到我身上?”
蘇染染頓了頓,不等氣結的劉小姐開口,“劉小姐自稱身份尊貴,想必不是出自侯門侯門將帥之家,也是身處書香門第的貴女,怎麼言行舉止如此隨心散漫,肆意囂張?”
劉小姐臉憋的通紅,被蘇染染徐徐幾句話問的張不開口反駁。她堂堂一個郡主竟被個平民說沒教養,這是打她的臉也是在打王府的臉。正欲搬出自己王府郡主的身份,強迫蘇染染道歉的念頭就此打住。
自己無比氣惱,可瞥見蘇染染擺著一副氣定神閒,對她不屑一顧的表情,無名火又猛地竄上來,頭腦更加的不理智,她竟不顧身份將一直攥在手中頭紗衝蘇染染扔去。
劉小姐力道極大,那頭紗雖輕,卻是由鐵圈作為骨架撐起來的。不知是劉小姐故意為之,還是鐵圈自己鬆動,它竟在空中崩裂開來,像一道能夠劈開夜空的驚雷,狠狠彈抽在蘇染染白嫩的臉頰上。
霎時間,疼痛席捲全身,蘇染染捂著臉疼的蹲下身子,她不會要被毀容了吧?
子春深抽口冷氣,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小姐,忙去檢查蘇染染傷勢。
蘇染染直疼地掉眼淚,由子春捧著臉一看,感嘆真真是極好的運氣,這傷口再往上抬半寸,傷著的可就是眼睛了。傷勢雖然紅腫,卻不深也沒有破皮。
劉公子見自家親妹妹居然變得如此跋扈,敢出手傷人,待人接物都極為溫潤有禮的他,頭一次冷下臉,“放肆!丹心,你何時這樣頑劣乖張?”
劉小姐還不知悔改,見蘇染染好看雪白的面頰上被自己無意弄出一條紅痕,心中更加暢快,口無遮攔道,“這也是她活該,長了張花言巧語的賤嘴,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懲罰她呢!”
蘇染染聽著這樣侮辱人的話,氣憤難當,誰知劉公子不等她親自反擊,便“啪──”地一聲,賞了劉小姐一個耳光。
“二哥?你……你打我?”劉小姐不可置信地張著嘴,嫩滑的臉頰上赫然留著清晰的五指痕跡,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
劉公子臉色愈加冰冷,他的右手微微顫抖,緊攥成拳,不再看劉小姐一眼,“你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他人,簡直不成體統有辱家風,這一巴掌是為了讓你反省自身,今後切勿驕縱無禮才好!”
“以後如果讓我發現你再像今天這樣,我定然要稟明母親,絕不袒護!”
劉小姐咬牙切齒地看了看神情淡漠的劉公子,又看了看不發一言的蘇染染,忌憚著對她管教嚴厲的母妃,跺了跺腳,扭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