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染聞言給蘇仲臨擦了擦淚,攥緊他冰涼的小手,連聲應道,“是啊,有什麼等出去再說。”
蘇仲臨雖然許久不見長姐有些彆扭,但也很是懂事,並不反抗,由著蘇染染帶走。
“喲,小少爺這是想去哪兒?”
不等幾人走出幾步,又被那婆子叫住。
婆子刻意信步走到蘇仲臨跟前,向蘇染染微微下蹲就算施過了禮,然後就一直吊著那雙豎眉,面帶譏笑。
蘇仲臨被嚇地縮在蘇染染身後,不敢吭聲,顯然是領教過婆子厲害的。
蘇染染見弟弟被這婆子嚇得驚慌,皺著眉不喜道,“媽媽這是幹什麼?”
婆子完全不在意,嬉皮笑臉道,“小姐,奴婢這也是擔心小少爺嘛……”
蘇染染冷著臉,“往後不勞媽媽費心,臨弟自然有我照顧。”
“這可不行,奴婢奉命照看小少爺,沒有玉姨娘的命令可不能隨意放人!”婆子雖自稱奴婢,卻趾高氣昂,比主子還橫。
子春猛地推開攔在面前的婆子,看她打了個趔趄,心下無比舒爽。
俗話說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個婆子拿了自家小姐的銀子卻不放人,世間沒這個道理。
被子春這個小丫頭弄個沒臉,婆子也發起怒來,“好你個死妮子,看我不稟明姨娘,叫她扒了你的皮!”
“你敢!”蘇染染極度護短,最疼愛的弟弟與丫頭都叫這個賊婆子欺負了個遍,豈能不恨,她咬牙切齒很不能送面前這個婆子下十八層地獄!
婆子本以為蘇染染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極好糊弄,即便瞞不過去抬出姨娘來也能將她嚇退,沒料到這個蘇家大小姐軟硬不吃。
婆子本就鄉野粗人,蠻橫不講理,也懶得費那多口舌,將手伸向蘇仲臨就要明搶。
蘇染染見勢不妙,心想仲臨年紀尚小,子春也才剛十四歲左右,說到底還都是沒怎麼經事的孩子。這裡也唯有她閱歷能和麵前窮兇極惡的婆子抗衡一二。
她沒幾秒就思慮周全,偷偷拔下簪子反握在手心,隨即將蘇仲臨塞進子春懷裡,“子春,你帶臨弟先走!”
子春知道利害,並不推諉,牽起蘇仲臨幾步就逃出院子。
婆子見蘇仲臨逃走,霎時急了眼想要去追。
蘇染染怎能叫她如願?忙用身子擋住她的去路,眼神中浮現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狠戾,“你想去哪?”
婆子根本沒有把面前這個髮絲微亂,呼吸不穩的端莊小姐放在眼中,冷哼一聲就要擦著她的身子奪門而出。
就是現在!蘇染染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手用力一揚,就見那柄尖端被磨的鋒利,銀光閃閃的純銀素簪,已然深深埋進婆子肥碩的脖頸間。
婆子連叫都叫不出來,雙眼由於驚恐瞪地極大,她捂著汩汩流血的脖頸,緩緩轉過身來,顫抖著手指向蘇染染的方向。
風陣陣吹過,捲起無盡的灰土,迷了四周,哪裡還有其他人影?
婆子撲通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