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寒芒閃過。
男人的頭顱高高飛起,斷頸處,鮮血如同噴泉激湧。
白藥站在梟衛後面,沒沾到一滴。
他看著男人的頭顱像皮球一樣落地滾動,心裡已經捋清來龍去脈。
帝辛的清洗已經開始,當年質疑過他的王族成員一個也逃不了。
他用軍權從白藥這裡換來先祖的認可,就是為了讓反對他減少人牲的王族們永遠閉上嘴。
反詩,只是個動手的藉口罷了。
軍權已經在手裡,白藥自然不介意再幫帝辛一把。
當眾處死這個王族成員,便是他們造反的最有力證據。
早已習慣死亡的白藥站在無頭屍首前,靜等梟衛把金睛獸牽來。
聞著血腥味,他忽然想起有一件很有趣的事。
歷經五朝,因他而死的人多達百萬,但他從未親手殺過人。
在大商所有人的世界觀裡,大祝親手殺人,和把人送進祖廟裡陪祀先祖沒什麼區別。
後者還需要繁瑣的儀式,前者只需要一刀。
…
等到白藥騎著金睛獸到達女媧宮,已經是下午時分。
天氣越來越熱,毒辣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連刮來的風都帶著令人喘不過氣的熱浪。
這才三月末,真不敢想夏天會熱成什麼樣子。
“再過兩年,哪吒該屠龍了。”
感受著悶熱的天氣,白藥整理衣襟,想起了哪吒。
那個小屁孩正是因為天氣太熱,溜出家門去九灣河洗澡,才發生了後面剔骨還父割肉還母的事。
他問過孔宣,一個人如果失去肉身,以天材地寶承載魂魄的話,對其而言是好是壞?
“那和器靈有什麼區別?”
白藥在心底重複孔宣的回答,邁步走進女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