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我們現在要想法離開這個島。”芊兒擔憂道,“剛才聽你說,算來他們至少有十來個人,白魔孩紅魔孩、遼東鷹王也都在這裡,實在不好對付,還是想法先離開再說。”
“好。”
“不知四娘怎麼樣了,有沒有脫身。”
“是啊,不知那些人都怎麼樣了。”
他們將四個棺蓋抬到石棺上蓋好,並恭恭敬敬的依次向石棺磕頭。芊兒唸唸有詞,霍興安不知她說的是什麼,心想她一定在向煉日神教的歷代教主祈求保佑。
天黑了下來。霍興安和芊兒坐在練功洞裡,他們不敢點火,只在黑暗中啃了幾口魚乾。
芊兒道:“我們困在這裡,終不是個辦法。”
霍興安道:“不如我趁黑出去,能偷殺一個是一個。”見芊兒不放心的樣子,他道,“我不和勃術巴過招,躲著他就是。”
“勃術巴也許在埋伏著呢,你不如白天的時候再試,看的清,也跑的快,夜裡風高浪大,實在危險。”
“嗯。那等明天,我再出去。”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霍興安便游出了練功洞。
當他潛出囚海石探出水面時,周圍立即想起了喊聲。其中一個尖細的聲音道:“果然在這裡!娘子,我們來抓魚了!”霍興安環顧周圍,只見每一個礁石上都有人,白魔孩坐在一個離岸數丈矗立於海中的大礁石上,不知他怎麼上去的。白魔孩嘿嘿笑道:“你藏在這水裡當海王八,憋不住了吧?”
見有的人舉手欲揮,霍興安知是暗器,連忙潛下去。他在海底的泥沙中摸了兩塊石頭,左右手各拿一塊,向上浮去。一出水面,他便使勁一蹬水,身子躍出,左右揚手,將石塊分別擲向白魔孩和一個戴斗笠的人。這一擲,霍興安運足了內力,因為有了煉日神功,這一擲的力道非同小可,若在以前,白魔孩只需用圓刃一格,便可擋開,但現在這飛至的石塊有如流星攜火一般,他舉刃一擋,不禁叫了一聲,身子一翻,掉進了海里。而那個戴斗笠的鷹門弟子則連舉劍都來不及便仰面倒下礁石。白魔孩不會水,他所站的大礁石離岸又遠,礁身又十分光滑,他在海里掙扎著想抓住礁石,卻怎麼也抓不住,岸上的紅魔孩見狀,急的跑向水中,大喊道:“你快游過來!”這時一個浪頭打來,在礁石上湧回,將白魔孩向海裡帶遠了一些,白魔孩在海面搖晃著腦袋,吐了口水花,忽然沉了下去。其實白魔孩如果在海底使勁一蹬,完全可以冒出水面,但他的腿現在卻無能為力,因為正被一條忽然遊至的鯊魚死死咬住。白魔孩一掌拍向魚頭,將鯊魚打死,但被利齒咬住的腿卻掙不出來,並被拖著向海中翻滾沉去。看見白魔孩在海中翻滾著,被一條大魚拖走,紅魔孩大驚,她抱起岸邊的一截樹枝,向海中追去:“相公,我來救你了!你別怕呀!”但紅魔孩也不會游水,她只是拼命的划著右臂,那樹枝漂浮著她,有時原地打轉,有時慢慢向前,待她到了白魔孩沉沒的地方時,白魔孩已不見了蹤影。紅魔孩漂到海中,驚慌的喊著白魔孩的名字,而過了沒多久,她也忽然沉了下去。聞到了血腥味,更多的鯊魚不斷的從海里遊了過來。
形影不離的白魔孩紅魔孩終於圓了他們“但求同年同月死”的願望,一起填了魚腹。
霍興安在海底又摸了兩塊石頭,準備再一次偷襲,但礁石上的人見白魔孩被打落海中,心生懼意,都遠遠的離開了礁石,跑到了岸上。
霍興安游回練功洞,欣喜的告訴芊兒這個情況。芊兒也有了信心。霍興安休息了一會兒,準備再溜出去偷襲,芊兒拽住了他。她發現天洞口有人遮住了光。
他們躲到了石門邊的暗處。芊兒小聲道:“他們終於發現了。”
人身移開了天洞口。芊兒道:“他們應該是去船上取繩子去了。”
果然過了沒多久,從天洞口慢慢伸下來一條繩子,一個人被慢慢的吊下。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芊兒悄悄拿起短劍。待繩子上的人下到一半時,芊兒從暗中閃出,將劍甩飛上去,削斷了繩子,那個人慘叫一聲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霍興安笑道:“你削的利落,現在他們可是誰也不敢下來了。”
“有一個辦法,不知勃術巴會不會想到。”
“是什麼辦法?”
芊兒道:“勃術巴和一個手下一起順著繩子下來,他跟在手下的後面,如果飛劍斬斷了繩子,他和那個手下一起掉下來,在將要落地的時候,勃術巴可以一踩下面的人,再跳起,將力卸去,便不會摔死摔傷。”
“是呀,這個辦法可別讓勃術巴想到!”芊兒一說,霍興安擔心起來,勃術巴一旦進來,他實在沒有把握能打的過他。
“你現在,不如出去多偷襲幾個,這樣勃術巴就是想到我說的辦法,也不敢輕易下來了。”
“為什麼?”
“他現在不知底細,不知你練了神功沒有,如果你多殺幾個他的手下,他便會畏懼你,再者,他身邊人少了,就不敢貿然下來,因為怕下來之後,你忽然到了上面,趕走上面的人,收了繩子,他就再也出不去了,他又不會水,就是發現了那個石縫,也沒用。”
“芊兒,你想的極是!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