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每句的第四個字,湊起來,正好是‘煉日神功’,這不像巧合。”
霍興安唸了一遍,果然如此。他驚道:“難道我們所練的,是煉日神功嗎?”
“我想,正是煉日神功。”芊兒道,“我一直奇怪,天下居然有這樣厲害的功夫,現在想來,除了煉日神功,還有什麼能這麼厲害呢?”
“既然是煉日神功,豈不是正好?你娘一心想光復煉日神教,那是你孃的遺願,你練了神功,正好可以……”
“我不能再練了。”芊兒望著他,“我說了,因為你。”
“我,可沒有不讓你練……”
“你聽樵伯給你講了煉日神教的事,你難道不知教規嗎?”
霍興安頓時恍然明瞭,他想起樵伯說的,只有選定的神降真女才可以練習神功,而作為神降真女的教主是不可以與男子有任何關係的,否則必須自戕。“可是,芊兒……”他想說“你並沒有在日焰島的神壇下起過誓”,又忽然想起她已經在其母親臨終的床前起過誓。
“我要是練了這煉日神功,就等於受到了那個詛咒,我失散掉這煉日神功的功力,也就沒有了那個詛咒。”
霍興安想問她“你對你娘起的誓不也沒有遵守嗎”,但他沒有問,他想,既然芊兒已經違背了她孃的意願,肯定有她的心念,我還是不要問的好。
但芊兒已然料到他心裡想的,她輕聲道:“我娘死前說的話,我曾經深信不疑,但後來……”她勾住霍興安的手指道,“我想她可能是氣話,如今,不管我做了什麼,我想她的在天之靈一定會原諒的。”
“那,那麼煉日神功……”
芊兒搖搖頭:“那不一樣,那是煉日神教列祖列宗的教誨,那是有神力的,我娘違背了她起的誓,一生便受到了那神力的迫害,受到了詛咒……我不做神降真女,就不會有詛咒,便能和你在一起,你可明白嗎?”
知道了芊兒的心思,霍興安心中感動,他雙掌夾著她的手合到胸前:“芊兒……我明白。”他想了想,道,“那麼,你娘想光復的煉日神教……”
“我娘是寄希望於後世的有緣人,終有一天會光復的。”
霍興安點頭:“只怕勃術巴找到了歸霞島。他要是變成了煉日神教教主,那煉日神教可成了魔教了。”
芊兒又輕皺起眉頭。
“芊兒,我本來哪也不想去,只想在這個島上守著你。現在,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趕在勃術巴之前找到歸霞島……”
芊兒同意他的想法,點了點頭:“是應該找到那島,找到那煉日神功,就算毀掉它,也不能讓勃術巴得到!”
“現在煉日神功的功法口訣在叉海漁怪刻的石頭上,而且我們已經得到了一半了。”
“叉海漁怪並不知道那是煉日神功。”芊兒想了想,奇怪道,“如果按照我娘說的,那個賊人被封死在了練功洞裡,那張寫有煉日神功的紙是怎麼來的呢?”
“會不會那個人想辦法逃了出來了呢?或者……”他看著芊兒,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種可能:叉海漁怪所說的天書的故事是騙人的,而叉海漁怪正是那個賊人。他們互相說了自己的想法,都覺得叉海漁怪很可疑。
芊兒道:“如果真是這樣,反而不用擔心了,那練功洞裡的煉日神功可能本身就刻在石頭上,被那賊人搬了出來,勃術巴就是找到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就怕我們猜的不對。”
“我們還是去找一下歸霞島,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霍興安告訴芊兒,叉海漁怪說得到“天書”的島在東面,於是他們商量決定,向東尋找看看。
霍興安又去了一趟叉海漁怪的島,想問出一些詳細來,但仍然不見他回來。
兩人開始準備出海遠行的食物和水,將醃曬好的魚乾等搬到了船上,這一帶島嶼很多,他們準備了夠吃五六天的食物。霍興安又做了一支槳,好兩人一起劃。
第二天早晨,風平浪靜,他們見天氣晴好,便划船出海,向東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