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志還拍了幾張圖片過來,是當時一起封存在檔案裡的現場照片。
第一組是耿星的案發現場。白色的門把手上有一道鮮明的血跡,像是抹上去的,能看出手主人劃過的痕跡。客廳的地板上乾涸的腳印清晰可見,每一個腳印都是完整的,留下的血跡深度和輪廓都基本相同。
耿星租的這個小區是很久以前的房子,監控設施都不完善,整棟樓只有單元門口有一個監控,但是死角非常多,不能排除他殺偽造現場的情況。
第二組是邱雪芬的案發現場,第一張是拍攝的門把手,上面只有一個清晰的手印,如果開門前邱雪芬的身體就開始滲血,那麼說明門只開過一次,或者邱雪芬開關門的時候沒有換過手。
如果邱雪芬是開門以後身體才開始滲血的,那麼就更好解釋了,邱雪芬聽到敲門聲,開啟房門,拿到快遞以後才開始出現滲血的情況。
而後她關上房門,那個時候她就已經開始出現了這種狀況,但是當時走廊裡的監控並沒有拍到有任何人進出過那個單元門。
客廳裡的地板上是和耿星出租屋裡的情況一模一樣。
閻志還發過來一段監控,沈易把手機靜音,點開看了看,時間從早上五點開始一直到案發後鄰居第二天清晨發現不對勁打電話報警。
期間整個樓層的人來來往往,邱雪芬中途出去過一次,回來的時候兩手空空,保險單不是她自己帶回來的,監控繼續,凌晨一點的時候,邱雪芬家的房門開啟過一次,門外沒有人,監控裡也看不到邱雪芬的情況。
房門只開啟了幾秒鐘就快速的關上了。
接下來是兩個人屍體的照片,平躺在床上,面露驚恐的看著天花板,身上的睡衣被鮮血染紅,交叉置於胸前的手上捧著一張暗紅色的保險單。
保險單很普通,就是市面上常見的保險單的格式,被保險人的名字填寫的是邱雪芬和耿星的名字,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空白的,投保人,受益人,保險公司,金額等等,全部都是空白的。
保險單的日期是填好的,就是保險單,或者說意外發生的當天。快遞是誰送去的沒有人知道,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了兩個人的手上。
沈易又重頭翻看了一遍所有的影片和圖片,這些東西能夠提供的資訊不多,從已知的資訊上來看,只能斷定這屬於意外事件,沒有兇手只有死人,還不是自殺。
屍檢報告上一切正常,死前沒有服用過藥物,沒有過激行為沒有行為異常。
沈易的思路一頓,行為異常?如果遊戲裡的還原了當年的所有真相,那麼,耿星應該也患有精神分裂症。
遊戲裡的小星從商場出來的時候還是第二人格,作為應激情況下產生的人格,那個第二人格有些非常高的警覺和反偵察天賦。遇到危險的時候肯定會掙扎的或者留下一些關鍵性的線索。
然而現場什麼都沒有,小星的第二人格沒有出來?這不可能,她們倆個雖然性格不同但是共同住在一個身體裡,就算第二人格看不上主人格,也會保護好這具軀體,然而耿星卻死了,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沈易努力的回想著之前遊戲中的場景,從第二人格出現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後捋著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