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北聽後不由臉色大變,不由急聲說道:“怎會如此?那商劍做為領隊怎會帶領商隊進入匪徒橫行之地?”說話間,他便立刻將那封信箋開啟觀看起來。
數十息後,陸紹北不由勃然大怒,伸出手拍向桌面,抬起頭來怒聲說道:“商劍於兩月前便已死去,居然陷入沙漠中最詭異地流沙之中,這件事商隊為何沒有向我稟報,竟然在此時才說出實情?小四,待我修書一封,你帶去前院放出飛鴿!”說話間,神色間極為憤怒與難過地拿起毛筆,蘸上墨汁便奮筆疾書起來。
小四在一旁臉色悲傷地問道:“先生,商叔叔離世的訊息是否現在便通知我義母與小羽?”
“小四!商隊出事的事情暫時不能向外傳出,否則我魯氏商號必將會失信於人,此次前往西域本是卻取一件特殊物品,若是此事傳出,必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危害!此事待我稍後再與小羽母子去說,此時若是說出,他們母子必定無法接受。”
陸紹北此時想起商羽及商梅氏上次看到來信時那欣喜若狂地表情,若是聽到商劍去世地訊息,必定會傷心欲絕。
必須等數日後將商號主要財富撤出泉州後才能將商羽從魯府中調出,並且那時魯府家主也會帶部分家人離開泉州,向西遷入揚州府,那裡是內陸運河經營豐富之地,算是魯氏商號,也便是商盟後裔第二座商業重鎮。安排好這一切,陸紹北想在路上再將商劍離世的訊息告知商羽母子。
若是此時說出,以商羽年少的個性,必定傷心欲絕,訊息走露之下,反不利於商號西遷之舉,所以才會阻止小四。
小四聽後立即明白陸紹北之意,他成為管事之後,便頗受陸紹北信任,自然也知道商盟之事與此番商隊之事對商號信譽地影響,那大批貨物損失,商號盡數還賠得起,但聲譽卻是用銀兩無法挽回地。
“是!先生,只是我那商叔叔卻也死得太蹊蹺!信中並無說明。”小四答應後,臉上不禁流出淚水問道。
“此事在商號西遷後,我會盡快親往集寧路所在分號調查此事,這封信你立即發出,我稍後便去銀莊將最後一宗銀兩換成銀票!數日後即將啟程!這泉州商號一事就暫時交給你了,你雖然年齡不大,但做事能力比之我而立之年時猶有過之,先去發信,晚間還有事囑託於你!”陸紹北長嘆一聲,將寫好的書信輕吹幾下,小心的摺好,放入信箋之中,交到小四手中。
小四聽到陸紹北此言,並沒有因為要執掌泉州商號大權而有任何喜悅之意,反倒是露出留戀之色,父母雙亡,除去商羽母子外,陸紹北可算是他唯一視為師長之人,只是他並未再說什麼,接過書信便向外走去。
陸紹北在小四走出去後,不由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只是沒有落下來而已。
“商劍此人,為人低調!由此一生出西域多次,此次被我逼迫出行,卻落得身死流沙之中,此乃我之過也!商兄弟,小羽我必定會**成為商道中人,便是我這盟主之位,將來也會由他繼任!”陸紹北說到這裡,再度嘆息一聲。
商羽將木十三去買來的火盆及木炭交給商梅氏時,商梅氏簡直便是喜出望外,望著那精緻地火盆與裝有梨木木炭的麻布袋子,商梅氏欣喜若狂,抱著兒子流下了喜悅地淚水,擁有火盆,那便在這寒冷地冬天擁有了溫暖,兒子的孝心令她開心不已。
十餘斤臘肉也掛在房間一角處,那是商羽花上數百文錢買來的上等蘇州臘肉,那還是七大店鋪特供給魯府地那種,加上數件沒有補丁地冬季棉袍,那都是泉州時下流行地樣式,商梅氏高興地比試數次,終究還是沒捨得穿,只是看下時辰,知道商羽不能久留,立時便將商羽推出門來,囑他立即回魯府。
商羽此番的心情才算稍好,他可不敢將受陸紹北斥責地事情說出,免得母親也不高興。
回到魯府中,剛剛走進採買房院中,商羽便看到魯宛背對著他掐著腰站在院中,正斥責著丁十七等四名家丁。
“你們幾人也太不像話,見到本小姐居然敢不聽話!我讓你們給我去叫商羽回來,你們難道沒有聽到麼?”魯宛越說越生氣,商羽從後面看去,她的身子在說話時還顫抖起來。
“二小姐!您又是為了何事跑到我們下人呆的地方?”商羽不由有些煩悶地問道。
最近魯宛雖然從閨房禁中解放出來,卻是被魯維軒嚴令不得外出,因此只能在府裡四處走走,而最常光顧地便是商羽這裡,常常無故地進入商羽地管事房中亂翻亂動,還經常與商羽無理取鬧,商羽自然很是煩惱。
魯宛轉過頭來,眼中閃出一絲欣喜之色,但轉瞬即逝,冷聲說道:“商羽!聽說你最近帶著家丁四處集市亂逛,又跑到碼頭上去玩,到你的管事房,我有話問你!”
商羽聽後,不由說道:“二小姐!我做好本職瑣事後,自然可以帶著我的手下在外面增長見識!有什麼事您便直說吧!”
“你,你......”魯宛沒想到前些日對她唯唯喏喏地商羽居然如此和他說話,不由有些氣結地說不出話來,臉不由憋得通紅。
丁十七等人見到此景,立時便互相遞了一個眼色,示意大家離開院子,任由這位二小姐大發雷霆。
木十三見丁十七使了眼色,五名家丁也不出聲,迅速便向院外走去。
等數名家丁走出去後,商羽才嘆息一聲說道:“二小姐!你總是到我們下人這裡來做什麼?難道你折磨我還不夠麼?”商羽總也想不明白,自己冒著生命危險救了魯宛,這魯宛直到現在也沒說過謝謝自己,反而還來到採買房中胡鬧,但對方總歸是二小姐,一個女流之輩,他一名小小的管事自是不便頂撞於她。
見家丁們首次全消失在眼前,魯宛這才怒聲說道:“我有話進房間中與你說,你且進來!”說話間,竟然怒氣衝衝地便跑進了商羽地管事房中。
商羽愣了一下,心道:“這二小姐到底為何這般刁難於我?”一時還是想不明白,只能無奈地向房間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