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姑娘!你還是接著彈唱吧!也只有聽到你的琴聲,我才能心情稍好些!”沈富凝視了眼前的歌妓一眼說道。
“沈公子,你是否是為了家中之事而煩惱?與其放在心中,不若與妾身說說,或可解心中不快!”那名歌妓聽後不由問道,聲音越發甜美,猶如玉珠墜入盤中。
聽到此歌妓之言,沈富頓時抬頭說道:“惜花,我決定不再求取功名!想回轉家中經營祖產,你說此事可否?”
沈富心中忽然想及懷中那從商羽處借來地書冊,那裡有許多可以借鑑的經營方法,甚至還有一篇如何將田地產量增加,還有如何調整貨物種類地說明,雖然還未看全,但那些內容足以令沈家在未來數年內將財富擴大數成,那可是他父親多年來的夢想,見惜花這位紅塵風月中的知己相詢,沈富才會如此發問。
求得功名是為了使沈家在蘇州的地位上升,而母親授意他向魯氏的姨夫提出迎娶魯宛地意願,則是為了沈家能將生意擴大到其它方面。
功名這種東西因為官學周文仲將考卷送與曾子逸而令沈富對其失去興趣,而迎娶魯宛他也無甚興趣,比他小了五歲的魯宛還只是名小孩子,而且任性頑皮,最重要地便是魯氏商號家主魯維軒根本便在內心中瞧不起他這位外甥,根本便不打算答應此門親事所致。
“若公子執意經商,那應當會有所成,妾祝公子早日成功!”惜花眼睛中閃過一絲贊同地神色說道。
“惜花!我若為你贖身,你可願與我一同回返周莊?”沈富聽後不由喜出望外地問道。
“公子!妾只是這風月之地的一名汙濁女子,若是跟隨與您,必會汙了您的名聲!此事萬勿再提。”惜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卻旋即便消失不見,反而拒絕起沈富來。
沈富不由得一陣頹然,卻旋即抬起頭來說道:“惜花,你是這紅塵中的奇女子,若你能助我經商,必會如虎添翼,而且我對你愛慕已久,至家中便將你當做正室看待,任天下人如何看我都無妨。若你不能應允,我將此生難安!”說話間,聲音不由有些發顫。
“公子......”惜花臉上終於流出淚水來,懷中的楹琴失手掉落於地,發出咚地一聲輕響。
“曾大人,外面有人說有重要事要與您說!您看......”一位學子在外面走進來向曾子逸說道,曾子逸成為外務使,平日裡與他廝混的數人都覺得開心非常,這名學子也是與有榮焉,被曾子逸留在門外守候也不曾生氣。
曾子逸聽到此話,不由放開摟在懷中地女子,臉上帶著絲詫異之色問道:“是何事?沒見我與魯大人正在玩樂?”
“曾大人,昨日您說的事情有了眉目,想讓你親自去過目看看!”這名學子有些緊張地說道。
“哦!昨日的事?我想起來了!”曾子逸立刻便想起昨日要抓那書童洩憤之事。
“曾賢弟,何事會勞煩你出去?”魯原直將腦袋從身邊的女子懷中抽回問道,這次魯原直本想請客招待這位由郡主選派來的外務使,雖然論品級不過從七品,但卻是郡主親自委任,想必不可得罪,不過這曾子逸卻掏出數張大面值的銀票來,直接便包下了這間洛水廳,還招來芳華樓中的頭牌姐兒來陪他。
“魯大人,我昨日託老鴇到港口番邦各船尋找更好地清倌兒,想必是有了訊息,我去看看,若是夠味兒,那便送與魯大人!”曾子逸搪塞地說道。
“哦!原來如此,那你便快些去!若是看得入眼便帶來,我們兄弟可一同欣賞把玩!”魯原直不疑有它,馬上便回答道,他現在是恨不得曾子逸立即離開,他好上下其手對身邊這位姿色甚美的姐兒進一步侵襲。
聽到魯原直如此說,曾子逸這才放心地站起身,告個罪便向身前的學子遞了個眼色說道:“你且頭前帶路,與我去看看!”
商羽待手中的繩索被魯宛咬斷後,這才急忙將腿腳間的繩索解開,然後才開始解著魯宛身上的繩索。
“二小姐,你的繩索被捆在身後柱子上,雖然我的繩索也綁在身後,但我恰好還可以滾動身軀,若是方才不將你口中的布條取出,便無法咬斷我的繩索!”商羽此時也已想明白,方才他與魯宛那種動作代表著什麼含意,不過事急從權,想來魯宛不會太過怪他。
魯宛在繩索完全被解開後,揉了揉痠軟地腳後便馬上站起身來,杏眼圓睜著,順勢便給商羽來了一個重重地嘴巴。
“啪”地一聲,商羽頓時便愣在當場,而魯宛的腿卻突然一麻,身子就勢便倒入商羽懷中。
“你這該死地木魚,你讓我以後如何見人啊!”魯宛伸出小手打在商羽的胸口,失聲低泣道。
“二小姐!別哭了,我們此刻還未脫險!看看外面有沒有人看守,若沒有人看守,此時逃離此地才是上策!”商羽輕擁著魯宛,心中雖然有些迷惘,但卻立時清醒過來說道。
魯宛這才緩緩停止了哭聲,想起此刻所在的地方,立即站穩身子,然後說道:“這間青樓我來過,只要我看到外面,便認得路。只是那門必定鎖著,我們如何出去?”
商羽卻立刻低聲說道:“無妨!將門上的門軸卸去便可,這卻是簡單得緊!只是怕外面有人守著,我們年幼力小,卻是要小心些才是。”說話間,便伸出手拉著魯宛向門口行去。
魯宛的小手被商羽攥住,臉色不禁再度一紅,立即便想掙脫開來,卻是在一瞬間後想到此時所在的危險境地,心中有些恐懼,便紅著臉沒再掙扎,任由商羽握著她的手向門口行去......